我等生于太湖,死于太湖倒也罷了。就是真靈不全無法輪回只得回歸天地,小老兒看在眼里也是感到莫大的悲傷。
您乃是天命水神,神通具足,天然便可統(tǒng)御眾妖。
所以不知可否高抬貴手,給這群可憐妖一點死后的自由。
太湖上下這些年的積蓄,以及從上古傳下來的機緣就都是您的了?!?
最后一句說完,場中一片安靜。
若是真的什么正義之士,在聽過歷史故事,聽過太湖凄涼,以及吹捧之后可能真的就交出了玉牌,放出真靈回歸。
可惜保安堂最有道德感的兩個人被許某人提前趕走了。
在現(xiàn)場的三個都不是什么善類,這最后幾句話沒有引起任何共鳴。
許宣更是覺得對方很有手段。
看看,蘆花娘子的時代它活著,金龍大王統(tǒng)治它還活著。于公鎮(zhèn)殺妖族它又活下來了。
現(xiàn)在還來忽悠小青,語之中還有些兵法的影子。
所以.留你不得。
“殺了吧?!?
龜大狂喜,立刻抽出星辰幡準備狠狠來上一下子。
保安堂里有一個龜大就夠了!
老魚妖都懵逼了,是我之前說的不夠凄慘嗎,你們這群人的心是石頭做的?
怎么說殺妖就殺妖,難不成新來的又是一個邪惡組織?
打是打不過的,它縱有幾分手段也不會是小青大王的對手,更不是那個恐怖書生的對手,只能連連擺手求饒。
禹王廟中喊冤,龜大都不好動手。
所以打算把這廝拖出去宰了,免得臟了大魔王和自家大王的眼睛。
扒著門檻死活不放手的老魚妖表示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許宣看著對方驚恐的表情感覺火候到了,于是說道:
“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
“你都敢對水神用兵法了,留你何用?”
魚妖還要狡辯,就被兩把魔劍叉住脖頸釘在地上。
上邊吞吐的魔性劍氣不斷的游走,嚇得它體面都冒出魚鱗了。
沒想到以往保命的本事竟然成了要命的刀斧。
只見許宣緩步蹲到了它的面前,伸出一根潔白如玉的手指頂在了眉心正中。
“天快亮了,我時間有限?!?
什么意思!等等!我愿意配合!什么都說啊。
那種詭異的氣息讓老魚妖非常恐懼,好似神魂精血都被抽離的痛苦難以述。
確定了!對方肯定是邪惡組織。
“可有姓名?”
“余白”
“跟誰讀過書?”
“剛生靈慧之時跟著一條漁船后邊聽過一段時間。”
保安堂三人無語,當時你一條尚未化形的魚精跟著漁船后邊
漁夫膽子這么大?你的膽子也不小啊。
這么離奇的故事可比剛剛那些太湖往事更有意思啊,說說。
總之就是很久以前有一段時間,太湖之上多出了一條漁船天天在七十二峰之間溜達。
船上一男一女都是氣質(zhì)高貴之人。二人每日泛舟讀書彈琴,過的非常灑脫。
余白就跟在船后邊吃點女子投喂的食物,偶爾聽一聽男子念的經(jīng)書。
然后道行就突飛猛進一發(fā)而不可收拾。
可惜在化形之前那對神仙眷侶離開了太湖往南而去,似乎去了西湖。
小魚妖化形后又去鎮(zhèn)上私塾偷聽了一段時間學問,自覺學有所成就打算離開太湖闖蕩一番。
雖然它沒有神通,沒有法寶,沒有靠山,可有著驚世的智慧啊。
然后就被外界的妖魔鬼怪花式毒打了一頓。
大部分妖怪不講戰(zhàn)術,甚至都沒有多少耐心聽它的謀略,直接明說沒有神通,沒有法寶,沒有靠山,回家吃泥巴去吧。
隨后余白又歷經(jīng)九死一生回到了家鄉(xiāng),道心破碎,從此再也沒有出去過。
龜大這個時候倒是有些共情對方,不是謀略沒用,而是謀略和武力并重才有用。當然更有用的是命啊。
想它出場之時要神通有神通,要智慧有智慧。不還是一樣被大魔王拿捏了嘛。
許宣不知道身后又多了一只感慨妖生的龜大,對著余白問到:
“你后來應當知道那對男女是誰了吧?!?
“嗯。范大夫和西子?!?
“原來是這兩位,你這際遇難怪會有闖蕩天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