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走后,荒山之上只剩下許宣一人。
到了此時他才有時間喘口氣,坐在原地恢復(fù)一下狀態(tài)。
剛剛對戰(zhàn)血魔他不是不想裝一下,秀一秀新到手的神兵,只是實力和法力都不允許。
今晚這場戰(zhàn)斗是一場毫無準備的遭遇戰(zhàn),不是很符合圣父陰險狡詐的戰(zhàn)術(shù)美學。
要知道白天的時候還準備借此良機和佳人在北地把臂同游,晚上就奔回江南開片打團,這種奔襲屬實過快,倉促的很。
很多精妙陰損的招式都沒有來得及布置。
至于為什么能半夜趕回來,這就要感謝白姑娘的神通了。
圣父名頭大,可本事不大。沒法跨越半個神州大陸感知江南發(fā)生的事情。
是白素貞通過留在西湖之中的印記聽到了求救的聲音。
于是用了一個不知道什么來頭的術(shù)法,傾聽到了三個學生的語,而且還是外放。
所以季瑞這個狗東西這次必須要吊起來狠狠的打一頓才能一解心頭之恨,最好送到地府讓張華調(diào)教一下再放回來。
什么師娘,什么深色儒服透雕玉帶這種揭老底的行為簡直是隔著千萬里讓許宣社死。
面對那雙秋水瞳的注視,某人恨不得把衣服一把火燒了算球。
幸好江南事態(tài)的緊急也緩和了幾分尷尬,吭哧癟肚了半天把這事暫時略了過去。
隨即讓白娘娘幫忙聯(lián)系了保安堂的諸位去靈隱寺助拳,而他則是再一次乘龍而歸。
路上先調(diào)度了燕赤霞去增員,又聯(lián)系了在洞庭水系偵查的茅道長,以及在太湖練兵的小青。
幸好大家都在錢塘附近才能及時趕到。
最后更是通過蝴蝶聯(lián)系到了已經(jīng)踏上戰(zhàn)車的于公,如此才有了目前的戰(zhàn)果。
一名三境劍修來了不到一日就隕落,放在目前的修行界也是很炸裂的大事件。
月色下,許宣看著胸口破開一個大洞的丁引有些感嘆。
任你風華絕代,天賦無雙,只要沒有成長到絕巔,一個小小的不注意就會丟了身家性命。
丁引要是沒遇到血魔,活到現(xiàn)在也會是個修行界的大人物。
甚至有可能和瑤池仙堡的主人產(chǎn)生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畢竟一個帥氣有個性,一個漂亮很高冷,cp感十足。
“可惜,可惜?!?
蝴蝶落下,原地亮起了火光。
許宣就看著大火不斷的燃燒,沒有絲毫的放松,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火焰中丁引的身體化為了飛灰,寶劍之上血污逐漸褪去露出七夕劍白色的本體。
隨后溫度陡降,一抹藍色的火焰從劍身上升起。
星星點點的光芒匯聚到一起組成了一個帥氣逼人的靚仔。
三境煉神還虛,抱元守一。
神妙則變化無窮,隱顯莫測;性圓則慧照十方,靈通無破。
故能分身百億,應(yīng)顯無方,而其至真之體,處于至靜之域,寂然而未嘗有作者,此其神性形命與道合矣。
化身寄生之法固然可以侵占肉身元氣,可作為天縱奇才的南海劍客還是有幾分手段的。
或者說是那位瑤池仙堡主人用冰焰護住了這個男人最后一點靈機。
血魔到底是沒有真身奪舍,漏了一點。
而許宣因為謹慎的習性,在于公走后立刻用白蓮法感應(yīng)了一番,在劍身上感知到了一絲不諧之處。
自然是不能放過這個疑點,于是才用火焰試探。
當冰焰逐漸熄滅后,透明的丁引也睜開了雙眼,第一句就是:
“圣僧,我真的死了,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