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幾乎是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澤心寺改名金山寺的手續(xù),還走關(guān)系把靈隱寺僧侶的文牒調(diào)度到了這里。
這份熱情迷惑了廣亮,才讓他們立刻坐船而來。
隨后就發(fā)現(xiàn)好像事情有些不太對。
“法海你”
“嗔念又犯了?!?
看著廢墟里牌匾上已經(jīng)模糊的澤心寺三個字,廣亮的心情很微妙。
此時的他已經(jīng)不是靈隱寺的主持,被法海授予了金山寺寺監(jiān)一職。
說是就算換了寺廟,也需要原本的方丈來管理底下的沙彌。
幾年之后他們回歸飛來峰再調(diào)度回去就是。
他其實很感動的,這可比寄人籬下要舒服多了。
在來之前他真的以為在長江邊有一座凈土宗門下的小寺院叫做金山寺,可以接納自己這些和尚。
可沒想到此間寺廟如此的四大皆空,看樣子最少荒廢了幾十年。
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地基完整,還有幾間破瓦房可以遮風擋雨。
而且據(jù)法海方丈所說還聯(lián)系了季家商會,以及官方力量來運送建材以及提供了工匠。
只需要一兩個月就可以修整好入駐。
“唉飛來峰上紅塵擾,金山寺里修佛心?!?
“掛單在此,不應有何怨懟。”
“如此也好,這幾年好好修行?!?
就是感覺怪怪的。
有種法海方丈憑空得到了一間寺院,幾十名和尚的感覺。
“阿彌陀佛,法海方丈應當不是那種人?!?
廣亮的信任是有道理的。
許宣一開始確實沒有想那么多,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戰(zhàn)爭。
半個月后的太湖西山之上。
禹王廟中坐了幾個人影。
有看似溫和書生實則邪教頭子的魔僧,有仙風道骨卻開戰(zhàn)賭命的道人,有曾經(jīng)的正道大俠如今走入殺道的劍客。
下方則是站著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高的那個意氣風發(fā),戰(zhàn)意高漲。矮的那個殺氣縱橫,披靡天下。
廟中的氣息凝重之中暗藏著石破天驚的力量。
今日的行動注定是改變江南格局的一天,也是新生力量暴露在陽光下的一天。
許宣走了下來推開窗戶,讓最后的溫暖散落屋中。
保安堂諸位豪杰的身影從黑暗走入陽光。
光暗之變猶如陰陽倒轉(zhuǎn),天地反復。
這一推,也推開了濤濤大勢的開端。
“小青,當你踏上這條道路之后就已經(jīng)無法回頭?!?
這是最后一次提醒,若是肯回頭那么外邊的種種布置就此作罷。許宣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達成目標。
畢竟隨著修行越深,越明白這條路的危險。
作為引路人的圣父對于朋友肯定不能如對待敵人一樣無情。
當然這句廢話也得到了鏗鏘有力的反駁。
“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老子說的。”
文化人了啊。
那本《道德經(jīng)》終究是讓其領(lǐng)悟了水德的皮毛,已經(jīng)有了向道之心,白姑娘應該很高興吧。
當然他也為小青高興。
從小妖怪成長到這個地步,不能再用老眼光來看她。
茅道長起身拱手:貧道有三劍,隨時聽候差遣。
劍俠躬身抱拳:只要還能出劍,定當助青堂主完成此等偉業(yè)。
青堂主值得這一禮。
許宣則是遞出一卷書簡,眼中亮起可怕的火光,對著摯友鄭重的說道:
“那就平了江南妖患,當一尊絕世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