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那邊流程走的很順,接下來就是持炬火,送疫出端門,門外騶騎傳炬出宮,司馬闕門門外五營騎士傳火棄洛水中。
完成這一步大儺就基本結束,金龍可以在剎那間撲殺疫鬼之氣。
也正是這個時候,方相氏身子一頓,金面之后的瞳孔震驚的看向最高處的那個男人。
晉帝也看向了下方,臉色平靜的嚇人,眼中卻是波濤洶涌。
巫祭突然明白了,陛下的眼中沒有天下萬民,只有成仙的執(zhí)念。
哪怕付出九州齊黯,民百遺一的代價。
噗!
摘下面具是人,戴上面具是神。
面具之下的人死了怎么辦,神沒有了依憑又會如何?
黃金四目面具之后溢出了血色,方相氏和巫祭緩緩倒下。
面具摔落地面碎成兩半。
十二獸巫面露驚恐,此時倒下豈不是會招來儺戲反噬?!
不等他們摘下自救就被炸成血霧,雄伯、強梁、窮奇之流可以是吃鬼的神獸,也可以是霍亂一方的兇獸。
一百二十名黃門子弟當即口吐鮮血,被暴走的巫力震碎生機倒地不起。
整座皇宮原本哭聲震天,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大臣震驚,皇后震驚,就連陛下都激動的有些失態(tài)了。
氣運金龍正在橫壓九州四海的身軀也隨之頓住,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帝都的方向。
k不是沒有靈智的死物,人道氣運的統(tǒng)合體中包含了各種情緒。
只是被規(guī)則壓制不會因為情緒而沖動,即便白蓮就在腳下都沒有調用力量。
可是這一次是背刺啊?!
隨后發(fā)出一聲不甘的龍吟就消散在了九州上空,回歸到了帝都氣運之柱中沉浮。
正在等著皇朝氣運橫掃天下的正魔兩道高手們也傻眼了。
這兩年是怎么回事,意外日?;?,震驚常態(tài)化。
要知道大儺到達頂峰時崩殂比沒有舉行還要傷人,疫鬼之氣受到威脅會猛烈反擊。
剎那間九州之上就多了一抹灰色的氣霧,大地,天空,河水,各種地方都冒了出來。
正道立刻通知弟子趕回山門避災,原本不在意的疫鬼之氣這種限時活動的魔頭們開始蠢蠢欲動。
道消魔漲誠不欺我,這大勢變化也太給力了。
無名老僧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凈土宗不需要召回弟子,宗門內的水路法會倒是要搞起來了。
還真讓法海說中了,真不愧是佛子。
白素貞則是第一時間尋找許漢文,她有預感那個男人會做點什么。
可惜真的找不到,就連情劫的感應都幾乎不可察。
片刻后,一抹白影沖出西湖。
“可不要亂來啊!”
她還是蠻懂的,知道圣父表面謹慎,但是一到大事上骨子里瘋批的一面就會顯露出來。
此時的許宣看著光影消散,感受著龍吟中的不甘有些平靜。
當石頭落地的時候,不論結果好壞起碼就不用擔心了。
禹王廟中三道香火已經(jīng)燃盡。
虛影正在開懷大笑,最后一句話是:放手去做。
許宣的心情也很好,想一想接下來的大場面就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