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臥龍直接聽得入了神。
想不到許宣在修行界竟然如此了得。
首先是身份驚人,佛門第一宗當(dāng)代行走。
其次是實力了得,短短幾年已經(jīng)站在了修行界的上層。
最后則是功業(yè)了得,暗中為了九州生靈幾乎可以說是不顧生死,不顧道途。
郭北逆轉(zhuǎn)陰陽,建鄴斬落五龍,尤其是說到大儺戲金龍的時候,更是讓人心潮澎湃。
若是三十年前的自己哪里還需要三顧,剛一見面就得納頭便拜,恨不得為門下走狗。
畢竟就算是世人口中傳唱的英雄人物大多也不及許堂主這樣純粹。
諸葛臥龍甚至都想抽自己一個耳刮子,監(jiān)牢中的自己到底在裝什么?
等到故事講完,天色已近暗淡。
他的心中思緒萬千,或許,加入保安堂真的是自己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不過,如此說來許堂主之前說的話可就要認(rèn)真考慮一下了。
“道長,您覺得我這個名字真的有些妨礙嗎?”
道長沉默,你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突兀。
于是他講了自己三把劍的故事,含光,承影,宵練。
占得了天機(jī)以及自然之理,童子佩三劍可卻三軍。
“所以要順其自然,隨道所動?!?
隨后飄然遠(yuǎn)去,走的時候還來了一首小詩。
“霞衣霞錦千般狀,云峰云岫百重層。風(fēng)簫吹斷水云閑,重按心間歌遍徹?!?
道袍在夕陽下留下了模糊的影子,端的是高人風(fēng)范。
第二日。
諸葛臥龍看到院子中站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通過昨日的交流他一眼就認(rèn)出了那位穿著綠色襦裙,氣質(zhì)活潑的正是保安堂副堂主,小青大王。
個矮一些,氣質(zhì)鋒銳的是她的徒弟,已然爆發(fā)出璀璨光華的絕世劍俠李英奇。
“見過青堂主?!?
“見過李先鋒。”
道長說過青堂主為人敞亮,出手闊綽,義薄云天,心直口快,等等優(yōu)點。
唯有稱呼上比較在意,需要多注意一點。
在錢塘要稱堂主,在太湖要稱水君。
而英奇的風(fēng)格和其師有幾分相似,若是可以的話稱呼也要正式一些。
果然這種問候讓師徒兩人都很愉快的接受了。
小青拿出一個刻滿符的令牌遞了過去,表示此物可以改變?nèi)菝惨约罢谘跉庀ⅰ?
別說人間皇朝找不到你,就是二境以下的修行者也看不穿。
還能屏蔽簡單的天機(jī)術(shù)法測算。
但作用有限,別說祭獻(xiàn)一個太史令才能催動的渾天儀,就是龜大的趨吉避兇都可以看穿。
同時,此物內(nèi)部還刻了一道法陣,遇到生死危機(jī)可以擋住普通入道境界的修士法力。
這件寶物真的可以躋身法寶范疇的原因是,可以讓沒有法力的凡人使用。
這才是最厲害的地方。
已經(jīng)知道修行界各種法器法寶價值的諸葛臥龍感覺有些燙手,青堂主出手果然闊綽。
于是接下來在語藝術(shù)之中,小青師徒倆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價值,被吹捧的很受用。
“不錯,不錯,難怪書生和尚如此欣賞你,眼光果然毒辣。”
“小徒兒確實繼承了本座幾分劍道天賦,當(dāng)然這與她自身的努力也是分不開的。”
氣氛融洽,那么交流也很順暢。
主要是聊了聊妖族的事情,諸葛臥龍曾經(jīng)見過山君,也見過水妖,還有一些邪道妖人,這些都被其一一化解。
后來被晉帝罷黜,又被諸多仇家針對,氣運消磨殆盡后還見過不少鬼魂。
尤其是牢中,冤死鬼眾多。
只是見過歸見過,了解的肯定不多,他沒想過自己到了老年還有跨服再就業(yè)的機(jī)會。
小青對于別人的虛心請教自然是不會吝嗇指點。
巴拉巴拉的說了半天,從妖族和人族的不同,再到妖族的勢力的劃分,講的頭頭是道。
不要看青堂主氣質(zhì)憨批,可她學(xué)《尉繚子》的。
在兵法之中情報整理以及后勤管理也是重中之重。
這份談吐也讓新員工連連點頭,保安堂里全是真龍啊。
談到最后小青還招來了幾頭太湖妖族給老頭當(dāng)護(hù)衛(wèi)侍從,方便配合研究。
當(dāng)然在離開前,諸葛臥龍還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您二位覺得我這個名字真的有些妨礙嗎?”
小青眉毛一挑,不假思索的說道:“想改就改,這種事情要順心意。”
“兵法有云: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只要神在,你叫臥龍也行,飛龍也行?!?
“不過我覺得許宣就是氣氣你,也不要太當(dāng)真?!?
很有個人風(fēng)格的回答,副堂主順道還吐槽了堂主一句。
李英奇則是補(bǔ)充了自己的想法:
“只要自己認(rèn)為對的事情,那就不管天塌地陷都要去做?!?
“改名也是一樣,只看你想不想?!?
諸葛臥龍若有所思,這就是修行者的想法,很有參考價值。
最后一個問題問完,師徒兩個準(zhǔn)備離開。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小青突然清了清嗓子,背對著新人邊走邊吟詩:
青鱗冷眼瞰紅塵,毒信輕搖識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