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許宣不是個喜歡冒險的人。
他喜歡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以有心算無心,和瘸子比跑步,和瞎子比射箭,和文盲比文化,和妖怪比誰更像人。
只是大慈法王的事情真的有些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涉及到了自身的根本,以及這個世界對圣父的態(tài)度。
正道佛子的身份有多好用誰用誰知道,崇綺讀書人的地位有好使大家也清楚。
萬一暴露了就得轉(zhuǎn)戰(zhàn)深山老林,從此很難行走在陽光之下。
固然憑借著自身的智慧也能混的不錯,不過禍亂天下可就免不了了。
為了走到陽光底下就得把世界翻過來,就像自己的凈土一樣。
那樣實(shí)在是太艱辛,人生有困難模式已經(jīng)很凄涼,何必那么地獄呢。
這個后果已經(jīng)嚴(yán)重到了在短暫的修行人生中可以排到前三的程度。
而一般在這個的時候,某人就會展露出性格中的另一面。
用文雅的說法就是‘山,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萬馬戰(zhàn)猶酣。’的豪情。
用粗俗的說法就是一種愛誰誰,老子就要去干一件特牛逼的大事的狠厲勁。
最近一次享受到這個待遇是晉帝和氣運(yùn)金龍。
由此推斷,大慈法王,危險了。
只是這一次不同以往,雙方拉開架勢打起了正兒八經(jīng)的團(tuán)戰(zhàn)。
保安堂是集體出動擊潰來犯之?dāng)常兄鲙?,有軍師,有將軍,有先鋒。
作為高端戰(zhàn)力以及領(lǐng)袖人物的許堂主如果沒有正當(dāng)理由很難缺席。
那么必須要和兩個人說清楚。
一個是白素貞,保安堂編外人員,也是許某人最大的底氣。
若是安排好了這位,那么人間大部分麻煩都不是麻煩。
就是游說的效果不好,反倒被那雙秋水瞳看的心虛了幾分,當(dāng)真厲害。
“漢文,不要沖動?!?
“大慈法王陰險毒辣,城府深不可測,還擅長隱藏身份,這樣的敵人很危險。”
“你雖然有些道行,但對上這等積年老魔恐怕不是對手?!?
語氣很溫柔,很有力。
就是這內(nèi)容.許宣可真不服氣。
論陰險毒辣,論城府,論隱藏身份,不是哥們吹.額.
好吧,我一個正道圣僧和邪道妖人比什么,平白丟了身份。
這時小青走了過來。
這位就是第二個要通知的關(guān)鍵人物。
作為副堂主,以及統(tǒng)領(lǐng)八千妖兵和諸多高手的太湖水君,她必須要知道己方戰(zhàn)力的變動。
同樣有些勉強(qiáng)的說辭又重復(fù)了一遍,隨后小青就陷入沉思,小腦瓜里智慧在燃燒。
在白素貞看來,妹妹應(yīng)該也是不會同意的。
沒想到.
“好?!睌蒯斀罔F的回答超級干脆,青堂主隨后又拍了拍許堂主的肩膀:“干掉那勞什子法王,給咱保安堂長長臉?!?
“連錢塘地界,以青為尊的道理都不懂?!?
“若你不幸亡故,咱就是保安堂的正堂主了,到時幫你報仇啊。”
“啊哈哈哈哈哈.”
笑的跟個傻子似的。
啪!
許宣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后腦勺平削就拍了上去。
根據(jù)手掌反饋,這廝蛇頭后面有反骨啊。
就你這小小妖怪也敢覬覦本座的堂主之位?!
區(qū)區(qū)大慈法王難道還能逃過我的魔掌,必然將其斬于馬下。
“小青,我才是堂主!”
小青冷哼一聲,沒說什么后不后悔的。
只是好奇許宣的計劃需要她做什么。
“還沒有想好,等我做好計劃發(fā)你一份。記住,不要和其他人說了。”
如茅道長還有燕赤霞他們過于感情用事,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導(dǎo)致在關(guān)鍵時刻難以托付這般重任。
思來想去,唯有小青是可以完全信任的,那是多次經(jīng)歷生死后的默契。
白素貞愈發(fā)看不懂。
剛剛發(fā)生了一場非?;奶频膶Π祝€沒有計劃就先說要玩命。
說玩命就算了,還如此坦然。
而小青還立刻表示沒有問題,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保安堂的正副堂主的性情在重疊,有莫名的立場籠罩著他們。
等到許宣離開后她才問妹妹,你做出這個決定真的不會后悔嗎?
青堂主收回傻笑,眼神之中是有深深的擔(dān)憂的。
只是面對這個問題
“我們保安堂是有理想的組織,許宣也是個值得信托付性命的戰(zhàn)友?!?
“至于他不想說的,肯定有不能說的理由?!?
許宣的神神秘秘小青最清楚了,尤其是在地獄去過厄土之后。
大膽的懷疑,那家伙從一開始就是個魔頭,入凈土宗可能都是后來的事情。
天然克腹黑再次發(fā)作,還猜的挺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