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樂縣。
城隍廟前,一片肅殺之氣。
這是對峙的第三天。
蛇妖還沒有出現(xiàn),此地已經劍拔弩張。
三百兵丁列陣而立,鐵甲森森,刀槍如林,肅穆的氣氛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郡守立于陣前,身披官袍,眉宇間滿是冷峻之色。
憤怒于揚州的百姓一點禮義道德都不講,甚至律法也不遵從。
若他今日妥協(xié),這天下還有道理可講嗎!
目光如刀,掃過面前聚集的百姓,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
“自今日起,凡以女童祭祀蛇妖者,一律以謀逆論處!若有違抗,格殺勿論!”
百姓們面面相覷,人群中傳來低聲的議論和不滿的嘟囔。
死的不是你,你當然可以這么說。
那蛇妖沒得到祭祀的時候每次出來都吃好多人,吃好多家畜。
便是沒有吃到人,光是妖風掀翻了房子都是天大的災禍。
平民百姓活的就像是路邊的野草,說脆弱也脆弱,說堅強也堅強。
現(xiàn)在看來這姓周的還不如上一任的扒皮郡守。干事不行,口號喊的真多。
幾個年長的鄉(xiāng)紳對視一眼,他們可是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上前試圖勸說:“大人,蛇妖若不得祭祀,必降災禍于我等啊!不如”
周郡守揮手打斷:“荒謬!蛇妖之說,不過是愚民自欺!本官奉朝廷之命,治理東冶,豈容爾等以人命為兒戲?今日若不從,休怪本官無情!”
話音未落,他身后的兵丁齊聲喝道:“遵命!”聲如雷霆,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百姓中有人憤憤不平,低聲咒罵,卻無人敢上前挑釁。
幾個年輕氣盛的漢子握緊了手中的農具,但在郡守凌厲的目光和兵丁的威壓下,終究不敢輕舉妄動。
蛇妖吃人有數,郡守吃人無數。
周郡守見眾人沉默,語氣稍緩,但依舊強硬:“本官知爾等受舊事所困,但人命關天,豈可輕賤?從今往后,若有再行祭祀者,不論主從,一律嚴懲不貸!若有人敢煽動鬧事,立斬不赦!”
說完就走,留下兵丁看在這里。
但凡有人敢行狂逆之舉就當場拿下,他不開玩笑,也有這個決心。
只要他周舉一天還是郡守,一天就不會妥協(xié)。
回到將樂縣衙之中看著坐在這里喝茶的縣令當即怒火中燒,一縣父母官躲在這里不處理民怨?
“你也是讀書人,不知道妖不勝德,邪不壓正?”
“功過行能上必記你一筆!”
縣令苦笑,他也不想擺爛。
可您是于公學生,蛇妖是山野精怪,這件事還有朝堂諸多大佬關注。
一個小小的縣令算什么,背后的水太深了。
反正這官是做到頭了,能調走就調走,調不走也不過是罷黜官職回家鄉(xiāng)當個富家翁。
于是站起身來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
“那請您用德和正去除妖?!?
“而不是帶著兵丁和百姓講道理?!?
縣令雖然不知道該怎么做,可知道不該怎么做,刺的很準。
周郡守當即臉色漲紅!
又不能反駁,畢竟他安排的獵戶以及衛(wèi)兵們進入大山后全部失蹤,可能已經喂了大蛇。
現(xiàn)在正在張貼告示請民間奇人來將樂縣解決妖患。
實在不行就寫信給老師,不過那是最后一步。
“大人,錢塘來人”
話剛說完,手下就稟報錢塘許公子來了。
周舉有些疑惑,他剛來揚州還不知道這位長袖善舞的許公子是何方神圣。
經過手下的科普才知道原來還有這種風云人物,本能就有些不喜。
而且老師怎么可能會和一個年輕人一見如故呢?
就算有才華又怎樣,性情不對付照樣挨上一拳。
他在邊陲地帶勤勤懇懇的當官吃苦,最看不得這種圓滑人物。
尤其是見面的那一刻,排斥感達到頂峰。
好一個豐神俊朗的書生,儀容俊秀,雙目清耀,氣質超群不凡。
身后竟然還跟了三個學生,襯托的其更有幾分宗師氣度。
得出結論,這是個很不一般的小白臉。
簡單打過招呼之后有些意外的接過了信件,竟然真的是老師寫來的?
于公在信中先是關心了一下學生的近況,周舉有些感動。
自己之前在南方邊陲干的..磕磕絆絆,無顏面對老師。
隨后提了蛇妖之事已經沸沸揚揚,朝中上下都在關注。
周舉又有些羞愧,人在混的不好的時候,是不希望被在意的人知道的。
信中最后說了許宣是給他請的救兵情緒一下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