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這蛇妖靈智渾濁,心聲之中只有享受香火和吞食幼女的想法?!?
“有些不正常?!?
許宣點點頭,他的靈覺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單講境界,此妖只是剛剛化形,沒有正法傳承,沒有魔道傳承,沒有血脈傳承,就是一頭靠著吐納以及機緣開智的普通野怪。
甚至連神智都沒有開完全,獸性本能占據(jù)了上風,神魂好似缺失了一塊。
按道理這樣沒有背景的妖怪最好殺。
當然就算有背景的許某人也不會手軟,他可沒戴上金箍,也不求正果。
可神智如此低能,又何必通靈在東冶郡中興風作浪?
涉及祭祀神鬼之事就是這樣復雜,總會有各種隱密。妖族活的又久,動不動還能扯出幾百年時光前的故事。
如果蛇妖沒問題,那有問題的就是李寄了,亦或者還有第三方。
不然一個普通小姑娘如何靠著夢中神人傳授的手段除妖。
懷劍將犬,至庭而死。
什么味道的糍粑可以吸引化形蛇妖放棄血食貪吃,廣東人吃福建人還能理解,蛇妖吃糍粑真的不理解,物種不同就是小當家都沒轍啊。
再說什么樣的黃狗敢咬蛇妖,雙方之間沒有相生相克的典故傳說,而且老狗崩了一嘴牙也咬不透這厚厚的蛇鱗。
最后,什么樣的寶劍能破開妖軀?
難不成此地還藏有神兵?
原本只是簡單的來斬妖除魔,再教育教育于公的弟子,沒想到現(xiàn)在多了幾分波折。
還好,問題不大。
除非李寄也是什么仙神轉(zhuǎn)世,否則圣父都可以輕松鎮(zhèn)壓。
研究完大蛇的四人又原路返回,剛到將樂縣城就看到了一場熱鬧。
周舉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要開堂審訊,把蛇妖作亂之事徹底厘清。
縣令縣尉都站在一旁,就連李父也被請來,堂外還站了諸多將樂縣的百姓。
他們都想不到周郡守竟然如此有能耐,這么快就抓到了這位十里八鄉(xiāng)都有名望的巫祝。
驚堂木一拍,已經(jīng)被三奇痛毆一頓的老巫師頓時一個激靈,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所有罪行。
巫祝此刻身上有早同學留下的正氣鎮(zhèn)壓,還有寧采臣的琴音纏繞心中,根本撒不了謊。
從假借石伯公,瘟神等名號蠱惑眾人收取財貨開始,到蛇妖通靈需要童女祭品為止。
幾十年下來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其中自然還有勾連縣令和城中富戶的那些腌h事,聽的百姓怒氣上涌,紛紛喊著打死這個妖人。
這一刻百姓和周郡守是站在一起的,熱情高漲到了嚇人。
沒想到蛇妖之事還能牽扯出如此大場面。
縣令很慌,目前事態(tài)在超越凡俗的力量引導下朝著不能理解的方向走去。
怎么突然就徹底翻車了?老巫師不是口風很嚴的嗎?他不知道只要扛下來反倒什么事都沒有嗎?
這一下別說辭官回老家當富家翁了,可能還要下獄問罪。
而周舉聽完更是大發(fā)雷霆,猛地一拍桌案,震得卷宗掉了一地。
勾結(jié)方士,貪贓枉法,草菅人命以這么多無辜幼童的命來祀妖!簡直無法無天!
“九個!”
“你們竟然已經(jīng)祭獻了九個孩子!”
周郡守面色鐵青,拳頭緊握,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目光如刀掃過堂下眾人,聲音充滿怒意:“九個少女,活生生的人命,竟被祭獻給那蛇妖!李縣令,你冷血至此,簡直令人發(fā)指!”
站起身來緊走幾步,氣不過的對著瑟瑟發(fā)抖的將樂縣令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看著想要過來拉架的縣尉和衙役更是一陣怒吼。
“巫祝串聯(lián),前任郡守貪贓枉法,這些暫且不提??赡銈冞@些官吏難道也一點良知都沒有嗎?”
周舉這個時候恨不得把這群蟲豸全部罷黜問罪。
而縣令在地上哀嚎,他想不到這個中年郡守的勁道如此之大,真不愧是于公的學生。
可拳腳相加實在是有辱斯文,咱也不是任由欺負的。
就像當初用德和正,道和理來反擊一樣,他的陰陽手段也不低,很清楚如何誅心。
躺在地上也不起來,嘶著涼氣說道:“周大人,您是真不知道,還是把這里當做書院課堂?”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