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每一次心跳都震得血脈生疼;每一滴血都似熔巖奔流,燒得靈臺燥熱。那是許師將“七星北斗劍“煉入他胸腔時,留下的磅礴劍意。
而今劍意雖散,心意卻明。
試著運轉(zhuǎn)浩然氣,發(fā)現(xiàn)內(nèi)息竟比從前更加流暢。原本被碧血丹心的剛猛之力壓制的細微經(jīng)脈此刻如春溪解凍,潺潺流動。
就連一直漲紅的臉頰,也漸漸恢復(fù)了常人的血色。
季瑞狐疑地戳他額頭,“你這臉色.莫非是失血過多?“
邦邦就是兩拳,還好力道還是那個力道。
整理完畢幾人返回錢塘,經(jīng)歷這一路走來,三奇的成長格外驚人。
許宣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該去沉淀一下了,人不能總是打打殺殺。
這一趟出門又是斬蛇,又是砍歪脖子樹,又是搶勝邪戰(zhàn)鬼王,最后還干掉了魔道巨擘,解封了湛盧劍,可謂是收獲頗豐,可以回家了。
馬車碾過雨后濕潤的官道,轱轆聲與檐角滴答的水聲交織成曲。
“江南又到了梅雨季節(jié),真是讓人心煩?!?
來的時候四個人,回去的時候五個人。
夏侯劍客自覺的前去趕車,兼職保鏢。有了這么一個長相兇狠,氣質(zhì)凌厲的大高手頂在前面,回程的路都斷斷續(xù)續(xù)。
路上他們又遇到了一些鬼宅,冤案,書生迷路,精怪搗亂等等小副本。
厲害倒也不厲害,但是普通人撞上輕則失魂生病,重則成了盤中餐。
不過善惡之報這不就來了嘛,它們遇到的是可以橫行江南的正義小隊。
行至藍橋驛,見一荒宅妖火憧憧,熒熒飄落,及地化為犬。
撥了半曲《清心普善咒》,琴音過處,妖怪顯形――原是個被負心漢拋棄的小妖怪。
妖怪愛上了豪強家里的.仆人。歡好幾次后被仆人出賣,心中悲憤,以后專門在路邊吃男人。
癡男怨女情情愛愛最是容易牽動鬼怪奇事。
許宣無語,他就不理解了,好好一個妖怪為啥總是要和人類睡覺,跨種族了好吧。
而且你這小妖就挺人人平等的,人家找書生,你找仆人,主打一個反對職業(yè)歧視。
不過你要吃去吃負心漢啊,過路人又沒有害你。
這種戀愛腦說不清,一掌打殺了事,順手超度。
原地剩下的小紅衫埋到土里立了個墳。還把故事寫了上去,算是警示后來人吧。
等到夜宿瓜洲渡,水鬼拽人投河。把勝邪劍往船頭一插,邪氣嚇得水鬼集體上岸,蹲在碼頭哭訴:“如今陰司投胎要排隊三百載,不如淹死痛快!“
圣父大怒,陰間什么情況我還不知道嗎?
以前輪回慢是因為需要十殿審判然后去服刑,等完成了這些真到了六道輪回跟前哪里還用排隊?
本座投入百萬枉死鬼都沒有一絲卡頓。
你說會被陰山上的鬼王捉去都比這個理由強。
逗留人間害人,還敢用這種方法騙我,真是找死。
早同學一掌打出,灼熱的氣血之力清空了碼頭上的水鬼。
繼續(xù)路過大釉山的時倒是發(fā)生了一件趣事,遇到一只文雅的妖怪在開學堂當山長。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