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臉帶笑意附和:“山長高見。”
隨后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鋪墊了,季瑞吉人自有天相,死就死吧。
趕緊進(jìn)入正題。
就詢問了九凝山和洞庭湖的詳細(xì)過程,畢竟師教授說他被追殺的渾渾噩噩的,很多時候都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
沈山長將茶盞重重擱在石桌上,望向遠(yuǎn)處的九凝山方向,目光漸沉:
“當(dāng)年子野兄那件事.幾乎捅破了天?!?
一曲《清角》.,宮墻上的螭吻首當(dāng)場炸碎三尊,各種祭祀的重器紛紛震破,屋上的瓦墜落一地。先帝躲進(jìn)龍案底下,還以為是地龍翻身。
第二天朝會上,太史令硬說是熒惑犯紫微,反正不承認(rèn)是君王無德不能聽圣皇之曲。
于是表面上讓師曠辭官歸隱,實際上暗中派出了不少人馬圍殺。
許宣注意到老山長手背青筋暴起,看來是一番難以想象的廝殺啊。
老頭表示確實很慘烈。
舉國之力培養(yǎng)的強者個個都是高手,雖然受限于天資和培養(yǎng)方式無法提升到頂尖層次,但數(shù)量極多。
從洛陽到襄陽,沿途驛站都埋伏著弩手,長江渡口的水師戰(zhàn)船掛著漁網(wǎng),連沿途的乞丐都藏著淬毒的弩箭。
一路從北方追殺到南方。
老山長嘆氣:“那會兒老夫的青銅長戈三戰(zhàn)就被打崩,恰好那時春秋刀法還未大成,浩然氣也遠(yuǎn)不及現(xiàn)在.”
又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猙獰傷疤:“第四場大戰(zhàn)在九凝山腳,跟著老子混飯吃的幾個兄弟全部戰(zhàn)死,最后我們被三十六個高手圍住?!?
記憶中的那一幕再現(xiàn)。
明明是管制兵器的弓弩在民間高手上成批次的出現(xiàn),數(shù)以千計的玄鐵箭矢撕裂長空。
三十六道道雪亮刀光呈“品”字?jǐn)貋恚媳Т值那旯潘赊Z然倒塌。
青玉鋪就的山道此刻成了修羅場,鮮血順著浮雕紋路流淌,將舜帝巡狩的浮雕染成赤色。
“眼看要慘死山間,子野賢弟以血祭天,袖中飛出一張殘破的血色琴譜,誰能想到舜帝的《南風(fēng)歌》還能這么用?”
舜彈五弦琴歌南風(fēng),其“德如泉流”展示“以平天下之心”。
“九凝山頂傳來圣皇遺音,祭壇亮起金光,霎時狂風(fēng)大作.狂風(fēng)裹挾著碎石形成龍卷,把我們和殺手全部吹到不同的方向”沈山長聲音低沉,
小青不知何時蹲到許宣腳邊,瞪大眼睛:“然后呢?”
這種當(dāng)事人訴說的真實事件比什么柳毅傳書可有趣多了。
尤其是還涉及到了傳說中的圣皇。
“然后?”沈山長冷笑,“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洞庭湖隸屬于巴陵郡,郡守直接帶隊圍殺。”
“當(dāng)時更加危急,只是一場大霧把所有人拖入到了一片汪洋水澤之中?!?
接下來的故事可就神奇了。
秘境之中危機無處不在。
濃霧中浮現(xiàn)的不是普通水汽,而是凝結(jié)成箭簇形狀的煞氣。三頭六臂的怪物從沼澤爬出,每張腐爛的面孔都戴著殘破的青銅面具。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