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威嚴(yán)霸道的眼神許宣急忙狡辯。
表示其實人族也是如此,身居高位的人和底層的人有時候也像是兩種生物。
還胡扯了幾句人龍一家親,都是九州生靈要統(tǒng)一戰(zhàn)線啥的。
龍君……十分有九分不信,但這個家伙修行的功法可以完美束縛自身思維。
即便在長江之上也無法透過混亂的迷霧看到真相,只能放過這家伙一次。
輕咳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
“說回洞庭龍族――它們受到人族污染,汲取了過多的人性,匯聚了人龍兩族所有的弊端?!?
“所以那龍血中充斥的全是虛假的雜質(zhì)?!?
k掌心向上,那抹純凈的金色龍形在虛空中游動,鱗片折射著夕陽的余暉。
“而破除外殼后,這才是真龍的本質(zhì)?!?
龍君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游移,忽然意味深長地問道:
“所以,你們想要嗎?”
小青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搖頭:“不要?!?
龍君金瞳微瞇,流露出一絲詫異:“為何?”k指尖輕點,那金龍之形隨之盤旋,“這精血已祛除雜質(zhì),內(nèi)含完整的龍族傳承,可助你自然蛻變成龍屬。這般機緣,天下水族求之不得?!?
“不喜歡金色?!毙∏嗟幕卮鸶纱嗬?,甚至帶著點任性的意味。
這個理由聽起來頗為無厘頭,但許宣卻瞬間會意。
她不是不喜歡金色本身,而是厭惡龍族血脈中與生俱來的傲慢與狂妄。
在妖族中血脈影響心性的例子比比皆是,那并非后天養(yǎng)成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極難擺脫。
更何況……金色確實太過顯眼,不利于偷襲。
不受控的性格,張揚的顏色,在戰(zhàn)術(shù)大師的眼中就是取死有道。
龍君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連龍須都愉悅地微微擺動。
“不喜歡?無妨?!?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江面,卻比驚雷更震懾心神。
龍君的五指驟然收攏,這一次的動作與先前的輕描淡寫截然不同。
每一個指節(jié)都蘊含著摧山斷岳的力量,連周圍的虛空都在這一握之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許宣渾身汗毛倒豎,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龍君正在發(fā)力,那不是刻意施展的威壓,而是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足以改天換地的恐怖道行。
僅僅是站在余波范圍內(nèi)就感覺有萬千天災(zāi)同時抵在心口,洪水、地震、雷暴、颶風(fēng)……所有自然偉力都被壓縮在那五指之間。
“咔嚓――”
金色龍形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在這絕對的力量下分崩離析。
無數(shù)金芒如星沙般從龍君指縫間流瀉,每一粒光點中都隱約可見一條微型金龍在痛苦扭曲。
江面突然掀起百丈狂瀾,仿佛整條長江都在為這份龍族本源的湮滅而哀鳴。
小青下意識抓住許宣的手臂,她看見龍君眼中閃過一絲從未展現(xiàn)過的凌厲。
那才是真正執(zhí)掌萬里江濤的水君威儀,平日里的隨性談笑不過是閑暇時的余興。
不過許宣也慌啊,搞得好像他見過一樣。
但堂主就要有堂主的架子,臉上依舊穩(wěn)如老狗,給予了身邊小妖怪莫大的勇氣。
“看好了?!饼埦穆曇艉鋈蛔兊脽o比宏大,每個字都引動天地共鳴,“這才是……”
k緩緩攤開手掌,掌心懸浮著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內(nèi)部有星河般的流光旋轉(zhuǎn)。
“超脫血脈枷鎖的鑰匙?!?
如朝露般純凈剔透,流轉(zhuǎn)間帶著某種超脫世外的韻律。
小青沒什么反應(yīng),但許宣卻瞳孔一縮――好熟悉的感覺,但自己絕對沒有接觸過或者見到過這種奇物。
龍君似笑非笑地注視著許白蓮震驚的表情。
屈指輕彈,那抹水珠驟然舒展,竟在江面之上化作一道七色虹橋。
虹光不過三尺來長,卻仿佛貫通了天地玄機,每一縷色彩都流淌著大道的韻律。
虹光之中,萬千影像如走馬燈般流轉(zhuǎn)――
一尾青鯉逆浪而上,在驚濤中騰躍而起,鱗甲片片剝落,卻在金光中生出鋒銳龍爪;
玄龜甲殼皸裂,蛇尾寸寸蛻變,最終化作一條威嚴(yán)蟠龍;
更驚人的是,一條普通水蛇在光中扭曲掙扎,脊背竟“嗤啦”撕裂,展開一對應(yīng)龍之翼!
最后虹橋轟然碎裂,化作億萬光點灑落江面。
每一粒光點中都蜷縮著某種生命的雛形,有的似魚非魚,有的似鳥非鳥,在接觸到水面的瞬間,竟都活了過來,向著深水處游去開始蛻變。
幻像結(jié)束,水珠依舊浮在半空。
“吞下龍血者,不過繼承前人遺澤?!饼埦撌侄?,衣袂在虹光映照下流轉(zhuǎn)著星輝。
金瞳如烈陽灼灼地看著這顆寶物,輕聲說道:“所以,唯有借天梯才能翻越血脈的大山?!?
江風(fēng)驟急,浪濤轟鳴如雷。
許宣的衣袍在狂風(fēng)中獵獵作響,他死死盯著那滴水珠,《白蓮降世真經(jīng)》在自行運轉(zhuǎn),很多不可思議的想法被匯聚到一燃,智慧之光如佛陀一樣形成一道光圈掛在法相之后。
腦海中一道驚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