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廬山的影子在暮色中拉得老長。
許宣哼著小曲兒從書院山門晃悠出來,手里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里面裝的是要轉(zhuǎn)交給師教授的琴譜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沒有再去宗門報道,和洞庭的戰(zhàn)爭只是打了上半場,還沒結(jié)束呢。
意氣風發(fā)地往回趕路,在山腳遇到了非要跟來的小青。
山腳古松下,小青雙手結(jié)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閉目凝神,小臉繃得緊緊的。
口中念念有詞,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給我開!”
蛇目之中充滿了信念,那是一種即將進化可以翻江倒海的大妖怪的信心。
“噗”的一聲輕響,頭頂冒出一縷青煙,隨即沮喪地耷拉下肩膀:“又失敗了……”
小妖怪的操作還是以失敗告終。
直到看到許宣回來后眼睛一亮,“你總算回來了!”一個箭步?jīng)_上前,繞著許堂主轉(zhuǎn)圈檢查,“沈山長沒砍死你?沒下毒?沒使什么陰招?”
說著還伸手去掀對方的衣領,想看看有沒有內(nèi)傷痕跡。
別是用幻術(shù)偽裝的吧,實際上已經(jīng)鼻青臉腫。
兩位堂主還是挺了解對方的,就沒想過什么好事。
許宣抬手就給她一個腦瓜崩:“亂說什么呢。老沈以后就是咱的戰(zhàn)略合作伙伴了,說話注意點?!?
青堂主疑惑,這么快就“咱”了?
所以青銅簋的事解決了?還是沈山長要加入保安堂?
許宣就把對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小青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所以老沈……不,沈山長不僅沒怪你,還……還幫你打掩護?”
她不理解,要是有人找她借了寶貝只還回來半個,她是能用癸水陰雷炸人家山門的。
“人家混江湖的,講究的就是個仗義?!痹S宣感慨道,“這份情咱得記著?!?
兩人并肩往長江下游走去,路上還給小妖怪分析老沈這么做要承擔的風險,以及潛在的好處。
這件事里的風波和轉(zhuǎn)折很多,當然也有對方人品著實過硬的原因。
搞得許宣更愧疚了,畢竟白鹿的事情他還沒和沈山長說呢。
“對了,你剛才在練什么?”為了忽略自己的愧疚之心,許宣隨后問了一句。
然后一直問東問西,小青就閉嘴了。
兩人很快趕上了大部隊的船只。
甲板上,許宣和小青以及幾位部門負責人正在修改作戰(zhàn)計劃。
“這次原計劃只是帶著精銳前去攪亂敵人的部署,順道開啟龍宮?!痹S宣指著地圖說道,“沒想到在青堂主的操作下打出了逆天的戰(zhàn)果?!?
“尤其是打出了非常漂亮的閃電戰(zhàn)和運動戰(zhàn),有效殺傷了敵人的中層力量?!?
“相當了不起的成就,大家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
許宣對著小青大夸特夸,什么英明神武,什么善謀實干統(tǒng)統(tǒng)都用上了。
畢竟在幾天之內(nèi)完成這么多的部署,僅僅在戰(zhàn)術(shù)上而已經(jīng)可以出師。
其他人也是非常認可副堂主的付出,以及臨場指揮的能力和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