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這才回過神,輕咳一聲收斂神色,但心中的萬千念頭正在翻滾。
我原以為天人合一、鬼神投影已經(jīng)是師教授的極限…沒想到竟藏著這樣的底牌!
崇綺書院里臥著的不是虎,是條老龍??!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何當年晉帝匯聚人道氣運在身,卻依然扛不住《清角》之威――
因為當時聽曲的朝堂上,坐著一位真正站在人道的大佬!
許宣越想越覺得滑稽,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出當年的場景――
帝都金殿上,師教授第一次彈奏《清角》,鬼神降臨。
然后黃帝大佬漫不經(jīng)心地抬眼一掃:
“呵,就這些歪瓜裂棗、土雞瓦狗,也配和我一起聽曲?”
“滾!”
于是滿朝禽獸抱頭鼠竄,連皇帝都嚇得跌下龍椅!
“師教授……”許宣突然起身,鄭重其事地拱手一禮,“之前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
師教授一臉茫然:“?。俊?
許宣卻已經(jīng)在心里盤算開了。
早知如此,我定要與您結(jié)個忘年交,再拜個把子!
師子野,沈義甫,許漢文……這三兄弟的組合,聽著就霸氣!
總之,這清角之曲我要定了。
不為別的,就想多請大佬聽曲子。
師教授雖然不懂,但能感覺到自己這一曲《清角》似乎又惹出了一個大麻煩。
于是口中說道心神損耗,匆匆抱著古琴溜了――說是要閉關(guān)三日,好好消化此番感悟。
許宣也不攔他,只是望著老教授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微揚。
“這把年紀正是發(fā)光發(fā)熱的時候啊?!?
轉(zhuǎn)身看向仍沉浸在震撼中的三杰――早同學、寧采臣、季瑞。
這三人雖未被《清角》震得神魂顛倒,但也獲益匪淺,此刻眼中精光內(nèi)斂,顯然修為有所精進。
“別發(fā)呆了?!痹S宣拍了拍手將三人注意力拉回,“你們明日下山,去獨孤園幫夏侯劍客教書?!?
季瑞一愣:“教書?好的。”
這差事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倒也算輕車熟路。只是心里不免嘀咕――殺雞焉用牛刀?
以他們的本事在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文能提筆論經(jīng)典,武能拔劍斬妖魔。按理說該跟著許師外出降妖除魔,干些驚天動地的大事才對。
再說許師之前不也答應(yīng)過嗎?
寧采臣倒是干脆,拱手應(yīng)下:“先生放心?!?
早同學卻敏銳地察覺到什么:“許師是要我們……常駐山下?”
許宣贊許地看了他一眼:“不錯。最近錢塘不太平,你們順便替我盯著點。”
有這三人坐鎮(zhèn),尋常妖邪根本翻不起風浪。
因為妖邪會第一時間找上這三個家伙!
季瑞大咧咧的表示既然您這么信任我,那什么魑魅魍魎,敢來就一刀劈了!
我還有三首詩號沒有用呢。
寧采臣則若有所思:“先生可是在防備蜀地魔頭?”
他想起去年那場驚險――三奇帶著梁祝逛畫舫時意外遭遇血魔,雙方斗得天昏地暗。
若非靈隱寺的廣亮大師及時出手,拼著折損修為擊退強敵,后果不堪設(shè)想。
能在錢塘掀起風浪的魔頭,也就那幾個了。
猜的還挺準。
和許宣作對且還能活到現(xiàn)在的屈指可數(shù)。而其中最令人忌憚的便是長眉真人!
這老怪物端午節(jié)時曾暗中出手,以七修劍中的金鼉、水母二劍試探錢塘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