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不像佛陀菩薩?”
自然,從容,慵懶,就好像開了一個小玩笑。
青蛟的殘魂劇烈震顫,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疇。
像佛陀菩薩?這是能開玩笑的?
修行者一一行皆受天道監(jiān)察,若無果位在身,卻妄自稱佛――輕則遭佛門氣運反噬,重則被天道直接標(biāo)注,形神俱滅都算是最好的結(jié)局!
可眼前這人……
青蛟的魂魄本能地戰(zhàn)栗起來,終于徹底放下了最后一絲傲氣:
“不像?!?
“您就是行走在世間的佛陀?!?
見到這種瘋子它覺得自己其實還是可以再放低一點姿態(tài)。
雖然已經(jīng)夠卑微了,可顯然這種態(tài)度還是無法讓坐上蓮臺的某人滿意。
許宣似笑非笑,慵懶地伸出一根手指。
剎那間,青蛟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涌上心頭,原本堅不可摧的心防如冰雪消融,層層瓦解。
耳邊似乎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那聲音既遙遠(yuǎn)又親近,從虛空深處傳來,從心底響起。
聲音輕柔而溫暖,是母親的低語,是天地的呢喃,帶著一種無法喻的安寧與祥和。
心神隨著這聲音逐漸沉靜,所有的雜念都被洗滌一空,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寧靜與喜悅。
可以抗住當(dāng)頭棒喝的神魂再也堅持不住。
恍惚間看到一只神鳥從空中飛到了自己的腦子里,然后徹底扛不住這股困意,陷入夢中。
白蓮殿中白蓮法,許宣通過所有手段構(gòu)建出了一套絕殺,撬開了對方的防御。
現(xiàn)在就看看一代洞庭霸主都隱藏了什么東西。
在朦朧的夢境中,青蛟的魂魄開始回溯自己漫長的一生。
它本是洞庭湖底一條普通的大青魚,懵懂無知隨波逐流。
直到那一日在龍宮外圍的暗礁間偶然發(fā)現(xiàn)了一株龍血草。
那株靈草通體赤紅,葉脈如龍紋,散發(fā)著令水族瘋狂的香氣。
它不顧危險,一口吞下。
灼熱的龍血在體內(nèi)沸騰,魚鱗剝落,蛟骨重生!
從此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青魚,而是擁有龍屬血脈的妖蛟。
憑借著兇殘的本性和過人的天賦,它開始了一場血腥的崛起之路。
吞噬同類:將昔日欺辱它的水族盡數(shù)屠戮,吸干精血;
爭奪地盤:血戰(zhàn)洞庭各路妖王,最終獨占一方水域;
奇遇不斷:在湖底深處尋得上古蛟龍遺蛻,煉化其骨,修為暴漲!
妖生堪稱傳奇,從一條卑微的青魚,成長為叱咤洞庭的霸主。
化身伯奇鳥的許宣不斷的施展食夢法引導(dǎo)對方繼續(xù)演化,還從中知道了不少洞庭湖的小秘密。
比如云夢澤的傳說一直都在,在星象匯聚之時秘境會吞吐妖族進出,放出機緣。
龍宮作為更低級的秘境,留下了不少空間縫隙,掉落了一些殘渣出來造就了一些龍屬。
不過事后回想,這些都是釣魚的餌料。
期間還看到了澧水石王等洞庭妖王的身影,討伐青蛟失敗被打的落花流水。
后來青蛟自覺此方水域太小,試圖進入長江放肆,被巨浪拍碎了半邊身子狼狽逃回洞庭。
“龍君還是一如既往啊?!?
“一如既往什么?”夢中的長江水里好似有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嚇得許宣直接飛走。
夢里的長江也是長江?無處不在的特性還可以蔓延到這里?!
為什么長江龍君沒有隨著仙佛失蹤,這家伙超出模板了啊。
心有余悸的圣父展開雙翅回歸了洞庭湖。
繼續(xù)推動青蛟的夢境發(fā)展,終于等到了對方進入了第四境,成為了僅在云中君之下的霸主。
到了這里許宣所化的伯奇鳥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煉虛合道貼近的道則壓在了心頭,夢境開始奔潰。
見此情景許宣張開雙翼,以自身神魂為倚靠,硬生生的撐住了一切。
更是為了能繼續(xù)窺探夢境,還用了一個非常騷的操作。
煉虛合道?那我送你一次感悟大道的機會。
一朵野花綻放在夢中,然后微笑。
以心印心,禪宗核心宗旨被送了出去讓青蛟陷入悟道之中,此時的許宣不是入侵者,而是它的機緣。
還是充滿了善意的那一種。
如此,化身伯奇的許宣終于可以觀看接下來的記憶。
其中幾個最重要的節(jié)點就是在第四境時發(fā)生的。
順道還看到了青蛟在洞庭湖流域最出名的兩大傳說。
挑釁秦始皇的真相逐漸清晰。
外界都傳青蛟是個不知死活的“狂妖“,竟敢主動招惹人皇。但事實上它并非愚莽之輩,只是低估了始皇帝的霸道。
那一年,它遠(yuǎn)遠(yuǎn)望見洞庭湖上皇氣浩蕩,八百里煙波盡染金光――正是秦始皇的巡游樓船!
心中升起野望:若能得人皇敕封,獲“真龍“之名,豈非一步登天?
可始皇帝何等人物,從生到死都沒有以人皇之身“敕封”過神靈
最多祭祀名山大川及八神。
八神是齊地崇拜的八位神靈,包括天主,地主,兵主,陰主,陽主,月主,日主,四時主。
這是皇權(quán)對齊地宗教文化的接納與整合,將八神納入了官方祭祀的神靈體系,也算是一種管轄。
意思是不管是神靈還是人族,都得在朕的統(tǒng)治之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