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可以看到一群似人非人的怪物正在狂歡,在魔王的帶領(lǐng)下徹底入魔。
那種欲念是如此的濃烈,帶著邪惡到了極致的魔性,簡直堪比佛門的度化之法。
“這里發(fā)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很有可能是那個人間大魔出手了?!?
心情大好之下抬腳就要往后山走,那里可以感受到更加特殊的氣息。
只是……
“阿彌陀佛,施主請留步?!?
陰陽法王腳步一頓,背后陰風(fēng)驟起。他緩緩轉(zhuǎn)身,只見縣衙殘破的影壁前,立著一位白衣僧人。
那人眉目如畫,手持一串泛著玉光的佛珠,僧袍纖塵不染,在這污濁的怨煞之地竟顯得格格不入。
唇角含笑,眼中卻似深淵般漆黑無光,周身縈繞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清凈”――那不是超脫,而是將一切惡念淬煉到極致后的純粹。
“阿彌陀佛?!卑滓律险戚p誦,佛珠相撞發(fā)出金玉之聲。
陰陽法王瞳孔微縮。
他行走陰陽千年,見過惡貫滿盈的鬼王,也見過墮入魔道的高僧,卻從未見過如此矛盾的存在。
這和尚的每一寸皮肉都散發(fā)著檀香,可骨子里透出的魔性,竟比十八層地獄最深處的老魔還要純粹!
“禿驢!”法王冷笑,暗中開始讓躲在內(nèi)景之中的法力蓄勢待發(fā)。
“本王很好奇――你是如何進(jìn)來的?”
他特意加重了“進(jìn)來”二字。郭北禁制森嚴(yán),若非自己借王書生這具天生陰陽平衡的肉身取巧,算是另類的死而復(fù)生來契合這片小天地,否則就連陰間霸主也要費(fèi)些周折。
而這和尚……
白衣僧輕笑,忽然抬手指天。
陰陽法王眉頭微挑――天上明明空無一物,哪來的什么“缺口”?
這和尚裝模作樣的姿態(tài),倒讓他想起人間那些招搖撞騙的假道士。
“小僧也是走進(jìn)來的?!卑滓律琅f笑得溫和,指尖捻起一根枯草,“心不動,如草木竹石?!薄耙桓莶蒿w入郭北而已。”
那枯草隨風(fēng)飄落,竟在觸地的瞬間生根發(fā)芽,轉(zhuǎn)眼長成一株青翠欲滴的靈草――在這死氣沉沉的郭北城中顯得格外刺眼。
好一個幻術(shù),頗有幻化宗的幾分精髓。
陰陽法王面上卻不動聲色。
郭北,魔僧,難不成自己的委托完成了?
找到了劫掠數(shù)十鬼王,擾亂陰間的真兇,人間大魔?
想到這里就準(zhǔn)備試探一二。
他整了整衣冠,露出讀書人般溫潤的笑容:“在下王順生,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王順生”三字確實(shí)是真的,命格、因果皆與這具肉身完美契合。
就算對方用佛門他心通或是道門測算法,也絕對看不出破綻。
至于主動報(bào)上真名……這招反其道而行之,反倒最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陰陽法王還是很雞賊的。
白衣僧似乎有些意外,仔細(xì)打量了他幾眼,忽然笑得更加和善:“原來是王施主?!?
場面一時(shí)陷入詭異的沉默。
陰陽法王等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這禿驢竟然就這么心安理得地跳過了自報(bào)家門的環(huán)節(jié)!
“……”
他眼角微微抽搐,心中暗罵:這和尚好生不要臉!
自己精心設(shè)計(jì)的“以真名換信任”的戲碼,竟像一拳打進(jìn)了棉花里。更可氣的是對方還擺出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仿佛“我問你答”才是天經(jīng)地義。
許宣則是笑瞇瞇的任由對方用震驚的眼神打量自己。
開玩笑,敵人是陰間霸主,看樣子手段還非常豐富。說真的不敢,亂說也沒用,干脆就不說了吧。
無視上一個環(huán)節(jié)的互動,直接cue了接下來的流程。
“王施主,何故來這郭北城啊?”白衣僧笑瞇瞇地追問,完全無視了剛才的尷尬。
陰陽法王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自己堂堂陰間霸主,何必跟個野和尚玩這種彎彎繞繞?
不裝了。
“本王來尋擾亂陰間的魔頭,和尚可曾見過?”
“見過?!?
許宣誠懇的不像話,然后伸手一引,表示咱們邊走邊說。
?
陰陽法王無語,我們很熟嗎?你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