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虛空中一把抓住那只幻夢玉蝶,神識掃過――瞳孔驟然收縮。
“原來是洞庭水災(zāi),云中君搶先動手了?!”
搶先動手就算了,竟然還如此酷烈!
在當(dāng)今人道昌盛的時代,強行逆轉(zhuǎn)四水時序,掀起洪荒水災(zāi)……這簡直是在打天道的臉。
因為太不可思議也沒有邏輯,所以許宣一時間有些接受不能。
正思索間―一滴水珠自長江躍出,穿越千里,精準砸在許宣額頭!
“啪!”
水珠中傳來蒼老龍吟:
‘許白蓮,來長江一敘?!?
許宣心頭劇震――
連那條最愛蹲在角落里看熱鬧的長江老龍都被驚的主動出擊了?!
他再不遲疑,化作一道流光沖出壽春,轉(zhuǎn)瞬飛抵無為縣江段。
眼前的場景令人窒息:
原本就洶涌的江水,此刻竟如沸騰的銀汞,每一滴都重若千鈞。
“嘩啦――”
龍君破水而出。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你可知云夢澤有多大?”
“云夢者,方九百里?!?
許宣的回答帶著幾分浪漫主義的敷衍――畢竟《子虛賦》里的描述多少有些文人夸張的毛病,他是不信的。
龍君冷笑一聲,龍爪輕抬招來一片水流,在虛空中凝成《禹貢》九州水文圖。
圖中光影流轉(zhuǎn),云夢古澤的輪廓逐漸清晰――真正的云夢澤,浩渺無垠,廣袤無際,如巨鰲負地,橫亙荊楚。
東抵大別山麓,層巒疊嶂,如翠屏羅列;西至巫山腳下,峰似劍戟,直指蒼穹;北臨大洪山脈,山勢磅礴,似巨龍盤踞;南達長江北岸,江水滔滔,奔涌不息。
九省通衢,仙桃沃野,荊州古城,天門險境,孝感福地……皆在其籠罩之下!
“這就是云夢澤。”
許宣望著圖中云夢古澤與如今洞庭的對比,內(nèi)心震動,有了幾分猜測。
但實在是過于大膽,所以直接問道:
“云中君不過一介妖王,哪有本事逆轉(zhuǎn)天地演變?就算是金仙降臨,也不敢如此狂妄吧?”
龍君龍須微顫,嗤笑一聲:
“那條小妖自然沒這能耐,但……那些還沒死透的老東西,可未必!”
“它們?nèi)粼俨粧暝?,便會隨云夢秘境一同湮滅在歲月長河中。”
“更何況……”
龍君的金瞳中閃過一絲譏諷:
“它們是妖神,不是人族?!?
“上古之時,它們可是干過更瘋狂的事。”
許宣心中再無懸念。
果然,云中君是要再開云夢澤!
以古云夢為引,強行逆轉(zhuǎn)山河時序,將天地法則往回撥動。
這已不是逆天而行……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至于這九百里內(nèi)的生靈?云中君根本不在乎!
人族城池會在水脈改道中崩塌;洞庭妖族會在靈潮逆沖下湮滅;
狠辣至此,已非妖魔,近乎天災(zāi)!
當(dāng)先,行此險事自然收獲極大。
一旦成功便能打破天命枷鎖,借云夢古澤的浩瀚體量一躍登臨妖神之位!
“順行成人,逆行成仙……”
許宣冷笑。求道之路本就兇險,但拖著半壁九州陪葬的――云中君還是頭一個!
“天道不會放過k?!?
“而我……也是個好人?!?
龍君滿意地點點頭,龍須微抖,金瞳中閃過一絲贊許――這就是許白蓮這么亂跳自己都會縱容的原因。
在大是大非上是絕對靠得住的,頗有上古人族的風(fēng)范。
“那你趕緊去弄死那幫孽畜吧。”
“目前洞庭和長江四口已被本君束住,只要云夢秘境沒正式降臨,暴漲的水流還能壓得住?!?
龍爪一劃,虛空中浮現(xiàn)出長江水系圖。
洞庭湖與長江交匯處,四道金光如鎖鏈纏繞,死死扼住翻騰的水脈。
“但一定要快?!?
“本君能鎮(zhèn)住北邊,可東、南、西三方可沒大能梳理水脈?!?
說到這里,龍君突然瞇起眼,聲音低沉:
“若真讓云夢秘境降臨,水災(zāi)成型……劫氣助推之下,這場災(zāi)難便無人可擋了?!?
人造災(zāi)害是逆天而行,若是災(zāi)害成型之后再撥亂反正所需要的時間,法力,以及沾染的因果就是金仙都不愿意沾染。
若不是k受限頗多,早就出手把這群爬蟲捏死。
許宣挑眉,想起一個不協(xié)調(diào)的地方,于是直接開口問道:“您老這一次倒是難得積極?!?
龍君冷哼一聲,倒也不避諱什么。
長江之主本就不是什么熱心腸的好龍。
對于人族即將遭遇的滅頂之災(zāi),眼中并無多少憐憫。但云夢澤若重現(xiàn),勢必會侵吞部分長江水域。
這是原則問題!
許宣拱手:您還是那么誠實。
隨后就直奔廬山來到了凈土祖庭之中。
“求祖師相助!”
片刻后出現(xiàn)在南麓,直闖白鹿書院。
“請沈山長相助!”
又出現(xiàn)在了.神州各地。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