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震天下的法海禪師,此刻像塊破布似的被白素貞“拎”在手里,錦斕袈裟碎得只能勉強蔽體,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猙獰的裂紋。
更可怕的是,禪師周身竟縈繞著淡淡的死氣。
趕來的老僧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在外圍定住地脈也是損耗頗多,兇險異常。
有的洪水幾乎都貼臉了,可以說是豁出性命來對抗大勢。
可法海禪師他……圣僧啊圣僧。
老僧給已經(jīng)支零破碎的錦斕袈裟重新補充了新的七寶上去,還送了幾顆佛門圣丹還有護身佛寶。
如此許宣才虛弱的離開。
白素貞看著眼前的一切發(fā)生,有種……大開眼界之感,很難形容。
不過現(xiàn)在總要回錢塘了吧。
“不,去長江邊?!?
長江畔,破舊龍王廟。
褪色的朱漆剝落大半,門楣上“敕建”二字早已模糊。許宣癱在積滿灰塵的供桌上,哆哆嗦嗦摸出三炷香。
香頭無火自燃。
青煙剛升起三寸,廟內(nèi)突然狂風大作。供桌前的江水“嘩啦”裂開,一道黑影踏浪而出,龍君來了。
k先是詫異地看了眼白素貞,龍睛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條白蛇的道行……竟已摸到破碎虛空的門檻?
可惜啊,如今這方天地……身死道消的可能性更大,就算搭上許白蓮也是一樣。
時代不一樣了。
隨后k看到瀕死的某人倒是很開心。
至于傷勢什么的根本不用關(guān)心,這妖孽就是死了都會詐尸,實實在在的怪物。
開心是因為許宣這一次任務完成度高的可怕。
不止阻止了云夢再現(xiàn)分享長江權(quán)柄,還直接砸爛了秘境,那幾條老怪物的殘魂幾乎被弄死,簡直厲害的沒邊了。
許白蓮若是修為再高一點,這九州早晚容不下他。
之后還表示養(yǎng)好傷來長江,送一份機緣。
許宣對龍君口中的“機緣”早已免疫――這些年他遇到的“大造化”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最后不是九死一生就是雞飛狗跳。
他這次拖著殘軀來長江邊,純粹是為了小青問診的。
“您看小青這是……”
龍君繞著走了兩圈,眼中的驚訝越來越濃,最后竟帶著幾分莫名的感慨:
“嘖嘖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挺好的,在進化之路上反復橫跳?!?
許宣和關(guān)心則亂的白素貞有些沒聽懂,這算什么評價?
“若不是你那功法給她續(xù)命,這小家伙現(xiàn)在早變成不知道什么玩意兒的怪物了。”龍君用爪子在虛空中點出一副類似基因圖譜的東西,說著讓人后怕的話。
“對了,你給她吃了什么?她體內(nèi)的血脈里包含的東西有點多啊……”
許宣頂著白素貞的眼神有些心虛。
他總不能說,自己的無生指把真空家鄉(xiāng)里收集的亂七八糟愿力,以及云中君,還有云夢澤的法則碎片都放在果子里喂給小青了吧?
龍君倒也不深究,反而越看越欣賞:“不過她若是真能化龍……”龍睛中閃過一絲期待,“定然是驚天地泣鬼神了?!?
這個評價可謂極高。要知道長江龍君活了不知多少年,什么真龍異種沒見過?
能得k一句“驚天地”,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小青做到了,因為青蛇體內(nèi)基因仿佛打開了枷鎖,有了無限的可能。
“不愧是跟你廝混的,”龍君大笑著拍了拍許宣的肩膀,拍得他差點吐血,“病情一個比一個清奇!”
說完就走,估計是回長江之底回味這人間的樂趣了。
白素貞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大半。經(jīng)過她和龍君的雙重檢測,小青非但沒有大礙反而陰差陽錯得了場天大的造化。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眉間的冰雪稍融:“現(xiàn)在可否回錢塘了?”
許宣終于點頭――卻在白素貞剛露出欣慰神色時,又補了句:“先去趟覲天書院?!?
覲天書院。
于公正在批閱奏章,忽聽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他皺眉抬頭,就見白素貞又又又“攙扶”著個血人踉蹌而入。
那襲熟悉的青衫已被染成暗紅,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腳印。
“許漢文?!”
好吧,這廝把自己半死不活的身子扔到于公面前,就為了證明自己是個大大的好人。
于老頭能怎么辦呢,自然是溫聲細語的表示你是好人,你的保安堂也是好組織,老夫以后跟你們多合作唄。
如此某人才算是勉強把自己的傷勢利用完成。
“我跟你說,”許宣得意洋洋地比劃,“要不是神魂重傷,我還能再跑三……不,五個地方!”
“好好好,”白素貞機械地敷衍,“漢文最厲害了?!?
她此刻只想趕緊把這禍害塞進雷峰塔里養(yǎng)傷。
許宣也沒有再折騰,畢竟半個月后壽春就要放榜了。
某人可不能癱在小車上去接受慶賀。
躲在塔中的日子里也靜靜的看著洞庭的風波傳遍了九州大地。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