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都讓一般人絕望。
但這只是圣父身上最微不足道的麻煩。
更棘手的是那些嵌在神魂深處的“雜質(zhì)”。
許宣閉目內(nèi)視,只見識海中漂浮著無數(shù)璀璨而危險的道則碎片――那是云夢澤崩解時濺射的秘境本源。
它們?nèi)缧浅桨憬k爛,卻帶著致命的排斥性,每時每刻都在與白蓮法相發(fā)生劇烈碰撞。
而最陰毒的,是纏繞在元神上的縷縷黑氣。
“云夢的詛咒么.”
他仿佛又聽見那日秘境崩塌時,萬千妖魂的凄厲哀嚎。
這些怨念比洞庭湖底的沉積物更加黏稠,即便以紅蓮業(yè)火灼燒也僅能暫時壓制。
長江龍君之所以如此迅猛的阻止許宣點香,就是因為這家伙頭上的因果源頭又大了一圈。
強殺云中君的時候固然很爽,但付出的代價就是差點同歸于盡。
云夢求生的意志也不比洞庭怨念差,被真空家鄉(xiāng)撞裂后最仇視的人必須是圣父啊。
“哎,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許宣假模假樣地對著空氣作了個揖,算是給云夢澤上了炷香。
不是愧疚,而是這事沒完。
然后捏著鼻子,視死如歸地捧起那碗冒著詭異紫煙的湯藥。
吸溜――
“嘶~~~~”
藥汁入口的瞬間,他整張臉都扭曲成了抽象畫。這味道就像把臭豆腐、鯡魚罐頭和黃連汁丟進煉丹爐,又加了二兩鶴頂紅調(diào)味。
“這藥真尼.不好喝?!?
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在舌尖轉(zhuǎn)了三圈,最終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堂堂保安堂話事人、杏林界號稱“神鬼莫測”的許神醫(yī),此刻竟被一碗湯藥逼得差點破功。
呼~~~
話說黎山門下原來不止會調(diào)和坎離,降服龍虎煉金丹,竟然連湯藥之法也是略懂。
還真有幾分宇宙大爆炸的感覺,這星辰之道入藥當(dāng)真是很有力量啊。
這半個月來白素貞每日都會熬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送來,滋味.一難盡。
你要不會煎藥就別煎,是不是看我不順眼要毒殺了本相公。
但有一說一,療效是真好。
體內(nèi)糾纏在一起的道則瞬間被流星轟碎了不少,還有不少殘渣被大日之力融成虛無。
原本布滿裂紋的皮膚已經(jīng)愈合大半,至少不再像件隨時會碎掉的瓷器。
就是這愈合過程實在煎熬,每次喝藥都像在渡劫。
“剩下的傷.”他低頭看了看胸口尚未消退的蛛網(wǎng)狀裂痕,“聽天由命吧?!?
來到塔中半月有余,許宣也準(zhǔn)備再次出山。
推開塵封半月的塔門,月光如水般傾瀉在他身上,青衫依舊。
活動了下筋骨,關(guān)節(jié)發(fā)出清脆的爆響,疼痛感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nèi)就沒有問題。
外界的風(fēng)暴已經(jīng)吹到了錢塘,現(xiàn)在需要人去主持大局。
風(fēng)雨欲來?
不,我就是風(fēng)雨。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