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黑影凌空飛向稅吏面門!
“大人小心??!“
衙役們頓時亂作一團,刀子對人好使,可對突然貼臉飛來的毒蛇?
跑為上策!
趁著這個空檔,許宣帶著村民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把毒蛇又捉了回來。
場面頓時雞飛狗跳,原本肅殺的征稅現(xiàn)場,硬生生變成了混亂的捉蛇大會。
稅吏狼狽地躲到樹后,臉色鐵青:“反了!你們這是要造反?!“
盡管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肯定是賤民的錯。
當村民們七手八腳終于把毒蛇重新抓回竹簍時,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許宣深吸一口氣,拎著仍在扭動的毒蛇緩步走向稅吏。衙役們立即橫刀相向,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大人,“許宣恭敬行禮,手中毒蛇卻有意無意地晃了晃,“稅賦我們自當如數(shù)繳納,絕不叫大人難做。還望大人開恩,饒過蔣老這一次。“
驚魂未定的吏員心中大怒,你們還敢?!
嗯?
看著近在咫尺的毒蛇和許宣心中一緊。
心中從大怒變成中怒。
“山高路遠,我等賤命一條,不敢耽誤朝廷大事?!霸S宣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卑不亢。
同時身后因為騷亂而來的村民正在逐漸匯聚,還有幾個漢子是許宣搖人喊來的,手中還拿著捕蛇的工具。
稅吏到底是懂算術的,暗自盤算自己這邊算上衙役不過十人,對面壯年村民已有二三十人圍攏過來。
雖說有刀在手,但真要沖突起來
都說山里民風彪悍,現(xiàn)在看來還是收斂了。
于是中怒變小怒。心中是有火又不敢發(fā)。
“大人,毒蛇要緊,朝廷大事要緊?!霸S宣又適時提醒,手中毒蛇也配合著扭動了一下。
稅吏眼角一跳。
確實,國師交代的差事要緊,何必跟這些刁民糾纏。
“既如此“稅吏整了整衣冠,順勢下臺階,“念在初犯,就饒他這一次。下不為例!“
他轉身對衙役喝道:“還愣著干什么?清點數(shù)目,準備返程!“
車隊遠去后.
貼身隨從湊到稅吏耳邊:“大人,那小子分明是故意“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稅吏面色陰鷙,“把他弄死了,你去抓蛇?“
他揪住隨從的衣領:“別忘了――你也不過是條賤命!“
捕蛇村之所以可以一直存在,就是因為這件事是要死人的,所以都是一群亡命徒,有今天沒明天。
和這群人置氣豈不是拿玉器碰石頭?
等到國師不再需要捕蛇,你看我怎么整死那個小子。
話說回來,其實下個月多帶一點人也是可以找回場子的。
不過現(xiàn)在嘛……憋了一路的怒氣,終于找到了發(fā)泄口。
后續(xù)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陣毆打。
村子里……
“阿宣哥太厲害了!“
“多虧了你??!“
許宣被村民們團團圍住,歡呼聲此起彼伏。老村長更是老淚縱橫,拉著他的手不停道謝,這可是救命之恩。
不管下個月如何難過,起碼現(xiàn)在是活下來了。
可當人群散去,回到破舊的小屋后……
“嘶……“
許宣癱坐在木板床上,雙手止不住地發(fā)抖。
徒手抓毒蛇、直面刀鋒……這哪是現(xiàn)代人能承受的刺激?!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上面還有毒蛇鱗片留下的刮痕。
今天被稅賦逼到這種程度,也算是驗證了‘孰知賦斂之毒有甚是蛇者乎。’的正確。
但……下次還是不要這么沖動了。
“這次只是腎上腺素上頭罷了……“
“以斗爭求和平則和平存……有道理,至于事后的反撲……或許再做幾個預案?!?
“總之,我的穿越之旅才剛剛開始,一定要活下去?!?
許宣不自覺的陷入自我分析之中,并且開始收集情報。
這不是記憶,這是本能。
與此同時,某條湍急的河流中……一道白色身影順流而下。
小白臉色蒼白在水中沉浮,刺殺國師失敗,反倒中了埋伏。
冰冷的河水沖刷著傷口,她勉強保持清醒,朝著預定的方向漂流。
只是她不知道盡管是同一天降臨,但.
這個愛情故事的開端,似乎出了點“小變故”。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