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視野恢復(fù)時十幾個士兵已橫七豎八倒在地上,長柄大刀盡斷,鎧甲凹陷,生死不知。
小白靜立血泊之中,指尖一縷白芒緩緩消散。
許宣的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臥……槽……”
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干澀地咽了口唾沫。他盯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士兵,聲音有些發(fā)緊:
“都死了嗎?“
小白指尖微顫,垂眸輕聲道:“.嗯?!?
她悄悄觀察著許宣的反應(yīng),這個方才還熱血沸騰說要當(dāng)她“最好朋友“的山野少年,此刻臉色蒼白如紙。
他怕了吧.
畢竟我是個刺客.
“你飛到樹梢看看周邊還有追兵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小白一怔。
許宣雖然面色依舊發(fā)白,說話還有些顫音,但眼神已經(jīng)沉淀下來。
小白下意識騰空而起,白衣掠過樹冠。當(dāng)她飄然落下時,發(fā)現(xiàn)許宣已經(jīng)走到士兵旁邊打量著什么。
“周邊沒人?!八p聲匯報,隨即忍不住問:“你不怕?“
許宣的動作頓了頓。
是啊為什么不怕呢?
這些溫?zé)嵘写娴氖w,噴濺在落葉上的血跡,本該讓一個現(xiàn)代人崩潰才對。
可他的大腦異常清醒,甚至能冷靜分析:
這些制式皮甲說明是正規(guī)軍,腰牌顯示來自國師府,奇門兵器以及陣型不像是永州官軍,搜山檢海的追捕力度遠超普通逃犯
這里面有太多陌生和熟悉的元素。
好吧,雖然主線任務(wù)來的如此突然,但已經(jīng)穿越第八天的許宣覺得自己可以勇敢的邁出這一步了。
至于為什么不會害怕.不重要了。
解決眼前的麻煩最關(guān)鍵。
“小白,你的法術(shù)可以搬運更多的重物嗎?”
嗯?
小白不理解。
許宣認(rèn)真的解釋道:“尸體不能留在這。“
用樹枝指著地圖,語速極快。
“土壤翻新痕跡、尸臭、甚至蛆蟲生長周期都會暴露時間線――“
見小白一臉茫然,他換了個說法:“會被追蹤高手看出來!“
又指向遠處:“剛才飛行時我目測過,這里離村子直線距離大概只有三里。要是被國師府發(fā)現(xiàn).“
他做了個抹脖子手勢。
在封建時代絕對不要高估部隊的道德底線,吃人都是有記載的。
所以遷怒一個村子或者殺良冒功這種事情做起來不要太順手。
至于處理方式也很有講究。
火燒的濃煙會招來其他士兵,掩埋也會被搜山犬聞出來。
最后他敲定方案:“扔進東南方向那條暗河,水流湍急,魚蝦密集,天黑前能沖出最少四五十里地,可以給我們爭取寶貴的時間?!?
方案確定,語氣篤定,氣質(zhì)專業(yè),讓人不得不信服。
小白鬼使神差地點頭,法力卷起尸體時忍不住問:“你經(jīng)常處理這個?“
許宣聞僵住。
身體比記憶更誠實,某些技能仿佛與生俱來。
“電視劇看多了。“他只能含糊道,“不要問我電視劇是什么?!?
發(fā)簪:這山里的孩子才是妖魔吧
明明是唯美愛情故事。
月下逃亡――相擁取暖――情愫暗生的戲碼借助外力的壓迫讓兩顆心走的更近。
為啥變成了共同清理殺人現(xiàn)場這種展開?
她決定再觀察觀察,反正這樣也算是愛情,對吧。
等到小白完成這一步后轉(zhuǎn)頭就看見許宣拖著一頭野鹿回來。
“唰!“
利落一刀劃開鹿腹,熱氣騰騰的內(nèi)臟“嘩啦“鋪在染血的草地上。
“土里已經(jīng)有血腥味了,肯定會引來猛獸或者獵犬,鏟走也是欲蓋彌彰?!?
“所以干脆反其道而行之,用野獸的血液來覆蓋。這樣一些食腐生物就會過來幫助處理現(xiàn)場?!?
“好了,我們現(xiàn)在回村子做準(zhǔn)備?!?
“雖然村里有吊橋,借助地貌也算是易守難攻,但對于能打傷你的勢力而應(yīng)該不是什么麻煩?!?
“我在北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溶洞,可以容納臨時避險?!?
“到時候.“
“等等!“
他猛地回頭看向血跡斑斑的現(xiàn)場,臉色驟變:“死人會不會有魂魄?!“
這可是仙俠世界!鬼差索命、冤魂復(fù)仇都是基本操作?。?
小白茫然搖頭:“我不記得了?!?
許宣急得原地轉(zhuǎn)圈,突然雙手合十:“道祖保佑!無量天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阿彌陀佛!無量壽佛!菩薩保佑!“
把能想到的神佛名號全喊了一遍
念完自己都嘴角抽搐,早知道要穿越就該把《往生咒》這么優(yōu)秀的經(jīng)文給背下來的!
“書到用時方恨少“他痛心疾首,“古人誠不欺我!“
突然伸手懟到小白面前:“帶我飛吧!“
又緊急補充:“記住要低空飛行!避開樹冠三到五米,利用地形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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