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間,她的腦袋突然變成毛茸茸的狐貍模樣,金色豎瞳閃著狡黠的光。
“有趣~”她鼻尖輕聳,繞著許宣轉(zhuǎn)圈,“身上好濃郁的妖味,莫非”狐尾故意掃過小白僵直的蛇身,“和某位蛇妖有了肌膚之親?”
說著突然縱身要往許宣懷里撲。
這是她慣常的惡作劇,最喜歡看人類驚慌失措的模樣。
卻在半空中猛地剎住。
許宣眼中跳動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令她毛骨悚然的東西,只要撲上去會有大恐怖。
而另一邊小白的眼神也不太對,似乎想要給她一尾巴,就是把灰色響尾蛇分成幾段的那種。
狐貍本能瘋狂預(yù)警,她硬生生扭轉(zhuǎn)腰肢,輕巧落回柜臺。
“哎呀呀,小郎君好兇~”她嘴上不饒人,煙斗輕點小白緋紅的臉頰,“你瞧,你家蛇娘子都羞成紅綾蛇了”
許宣眉頭一跳:“什么肌膚之親,不要污人清白!”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妖味是什么原理?信息素殘留還是法力標(biāo)記?”
“是只會被你發(fā)現(xiàn),還是其他妖怪也有方法發(fā)現(xiàn)。”
“以及有什么方法可以祛除?”
“可不可以轉(zhuǎn)移到其他人或者物品上?”
本能發(fā)作,許宣更在意安全問題,以及是不是可以借此設(shè)計一波陷阱。
坊主:.其實我就是亂說的,就是想調(diào)戲一下你們這對一人一妖的組合。你這樣很認(rèn)真的問,會讓我尷尬的。
見話題走向完全偏離預(yù)期,她干脆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室:“跟我來吧。”
天干地支的木匣隨著她指尖輕點,如同活物般自行重組,露出隱藏的青銅大門。
穿過門廊時,地面突然下陷――整座浮臺載著他們緩緩沉入水潭。
四周景物倒轉(zhuǎn),潭水竟在頭頂形成波光粼粼的“天空”。這般奇幻場景,尋常人早該驚叫出聲,可許宣卻
“用水的折射制造視覺誤差?還是真的改變了重力場?”
“法術(shù)真的太神奇了。”
“坊主你這審美確實獨樹一幟,歷史元素和科技感結(jié)合得恰到好處。就是.”他指了指頭頂?shù)姆凵?,“色彩飽和度太高,容易視覺疲勞?!?
“你懂什么!”坊主炸毛,“這叫瑰麗幻境!”
“根據(jù)色彩心理學(xué),高飽和度會刺激”
一妖一人竟就室內(nèi)設(shè)計吵了起來。
等浮臺降到底部時,坊主已經(jīng)氣呼呼地撤了水晶燈。
許宣聊的很開心,碰到一個很有現(xiàn)代思維的妖怪很有趣。
等到了粉色的通天工坊,兩人已經(jīng)是還能說上幾句話的朋友了。
“嚯~~了不起。您這業(yè)務(wù)量很大啊?!?
整個工坊宛如一座奇幻工廠,數(shù)十只妖怪工匠正在忙碌。
有的在鍛造飛劍,火花四濺;有的在調(diào)試機關(guān)傀儡,齒輪咔咔作響;還有的正在往葫蘆里封印雷火,爆炸聲此起彼伏。
他原以為寶青坊是個私人小作坊,沒想到竟是個規(guī)模龐大的“煉器宗門”!
坊主得意地晃著狐尾,總算讓這個人類開了眼:“怎么樣?比你想象的厲害吧?”
“那有沒有人族可以使用的法器?”許宣突然問道。
“當(dāng)然有!”坊主驕傲地昂起頭,“偶爾也有人族散修找我定制.”
“那有沒有讓一個沒有法力的普通男人也能驅(qū)使,且毫無副作用的法寶?”許宣眼睛發(fā)亮。
坊主狐耳一抖,煙斗差點掉下來:“.”
這要求,怕不是在難為我胖狐?
就算是血祭類的邪門法器,好歹也得流點血?。?
“還有就是,威力最好能大到放倒大妖怪的那種?!痹S宣補充道,眼神充滿期待。
坊主的臉色卻是放松了下來,眼神也清澈了很多。
轉(zhuǎn)身就走:“你們剛剛說給這姑娘查什么來著?法寶是吧?來來來,這邊請!”
坊主帶著他們來到一處懸浮的玉臺前,從袖中抽出一卷泛著青光的竹簡。竹簡自動展開,顯現(xiàn)出小白頭上那支玉簪的立體投影。
“這可是件好寶貝啊~”坊主的狐尾輕輕擺動,“能吸取他人法力為己用。不過.”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小白,“來鍛造的不是她。”
“這姑娘上次來時改造這寶貝使自己能夠使用,只是改造有風(fēng)險。”
“吸取了法力,也會吸取法寶主人的記憶。記憶消失了,縱然有法力又有何用。”
這話一說就讓許宣放棄了自己使用發(fā)簪的想法。
原本是以為是個北冥神功的法寶版,可惜副作用太大。
不過也好,男的用發(fā)簪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至于原主人的線索,坊主也是說給說給。
從柜臺暗格里摸出一枚漆黑的鱗片。鱗片表面布滿血色紋路,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fā)麻。
許宣遲疑道:“你們.對客戶信息這么不保密的?”
“那老東西!”坊主突然炸毛,九條尾巴同時豎起,“付錢時推三阻四,還想做點無本的買賣!”她氣呼呼地甩著煙斗,“也不打聽打聽,寶青坊三百年招牌是吃素的?”
好吧,原來是有私仇。
“而且我覺得你這個人類很有意思。“
坊主的狐眼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煙斗指向一旁沉默的小白:“她上次來改造法寶時,明明沒失憶,卻也是這副憂郁模樣,活像被誰逼著做不情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