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出于對大客戶的尊重還是好心提醒道:“太陰真經(jīng)不是什么高明的功法。在吸收法力精粹的同時,也會吸取供養(yǎng)者的記憶和情緒?!?
她晃了晃煙斗,神色難得認真:“所以高位的修行者也不能天天吸收,更不會貿然吸取境界相差不大的修行者。否則……”她做了個爆炸的手勢,“會沖擊神魂,陷入瘋狂?!?
坊主繼續(xù)道:“我可不想看你落入那種境地?!?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想的卻是:沒瘋的許宣就已經(jīng)夠可怕了,要是瘋了,這小小的永州城怕是不夠他玩的。
聽完所有信息,許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揚。一個還不錯的計劃逐漸成形。
當然第一步,解除小青身上的隱患。
坊主本可以采取多種方式解除烈日斷魂鱗,但出于省時省力的考慮,以及某種惡趣味,她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讓白蛇出手就行?!狈恢魃斐鲎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正好試試這太陰真經(jīng)的威力?!?
許宣雙手抱胸,興致勃勃地湊近觀察:這功法貫穿了國師和蛇族之間的恩怨,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那么厲害。
要是真的那么邪惡就很好。
小白有些遲疑,但在許宣鼓勵的目光下,還是愿意一試。
她不會吸人功力的那一段法訣,可通過玉簪也是可以的。
玉簪頓時綻放出幽藍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傾瀉在小青身上。
光芒中隱約可見細小的符文流轉,散發(fā)出詭異而強大的吸力。
“啊!”小青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直。
只見她頸后三枚赤紅鱗片漸漸浮現(xiàn),在幽藍光芒的牽引下緩緩剝離。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三枚鱗片就被完整吸出,懸浮在空中散發(fā)著危險的紅光。
“小心!”坊主眼疾手快,從袖中甩出一個草人。
那草人迎風便長,恰好接住了飛射而來的鱗片。鱗片一接觸草人,立刻如活物般鉆入其中,草人瞬間變得通紅,表面浮現(xiàn)出與小青身上一模一樣的紋路。
“手段不錯,可惜碰上了我啊?!狈恢鞯靡獾鼗沃舶?,爪子輕點草人,將其封印在一個水晶匣中。
轉頭將匣子拋給許宣:“喏,怎么用就是你的事了?!?
許宣接過匣子,感受著其中躁動的能量,非常滿意。
扭頭看到小青頹然坐在地上的模樣,知道需要再來一輪心理輔導了。
他輕咳一聲,蹲到小青面前,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
“說不定你師傅是個好人呢?”他眨眨眼,“她修行這個功法可能就是為了……呃……”
話說到一半,撓撓頭換了個方向:“好吧,也許她一直都是靠自己打熬法力。國師才是那個用邪法害人的壞蛋?”
這話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用陰陽怪氣的語調在傷口上撒鹽。
小青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蛇瞳里閃著危險的光。
“少在這說風涼話!”她咬牙切齒地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我可不是小白那種好騙的性子!”
許宣攤手,一臉無辜:“我這不是在幫你找借口嘛?!?
“用不著!”小青冷哼一聲,尾巴不自覺地甩了一下,“我小青行走江湖幾百年,什么場面沒見過?”
她挺直腰桿,故意不去看小白擔憂的眼神。
但許宣敏銳地注意到,她攥緊的拳頭在微微發(fā)抖,那是信仰崩塌前最后的倔強。
只需要最后一推,就可以讓其走向另一面。
那就讓我來當這個第一推動力吧。
正好小青的怒火需要一個發(fā)泄口,便遞給她一個完美的目標。
“國師的弟子正在打前站?!彼麎旱吐曇簦壑虚W爍著正道的光芒,“你去抓幾個國師府的護衛(wèi),然后……”
他點了點回龍塔的位置,“把他們引到這兒。”
計劃很簡單,但效果會很棒。
伏擊國師的左膀右臂,削弱敵方戰(zhàn)力。
用太陰真經(jīng)吸取對方功力,灌注到許宣身上,讓他這個“凡人”也能短暫擁有對抗修行者的資本。
把回龍塔地宮失竊的鍋甩給國師府,讓他們背黑鍋。
轉移國師的注意力,讓他無暇顧及捕蛇村,徹底把水攪渾。
一石好幾鳥,穩(wěn)賺不賠。
坊主聽完,狐耳抖了抖,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嘴里嘟囔著:“我去打鐵了。”
她覺得自己純潔了幾百年的心靈不能再被污染了,再聽下去,怕是要被天魔徹底帶壞。
小白依舊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許宣,仿佛他剛剛不是在謀劃陰謀,而是在講述一個英雄救世的故事。
而小青……
她盯著許宣,警惕中多了一絲畏懼。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但眼下她別無選擇。
“好?!彼淅涞貞艘宦?,身影化作一道青光,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正義小隊的行動,正式開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