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許師,見過水君大人?!贬B同學恭敬行禮。
他常年與太湖群妖廝混,對這位小青大王的威名再熟悉不過。
“這是新繪制的洞庭水文圖?!?
還很上道地遞上一卷泛著水光的玉簡。
許宣接過玉簡,隨口問道:“你叔叔呢?”
“回青州了?!贬B同學苦笑,“說是在南方太危險了。正好他對黃河水脈感興趣,想去研究一番,就辭官告退了?!?
“南方危險?”許宣挑眉,心中暗嘆:可北方馬上就要危險了啊……
這話當然不是指自己,而是北方的那些壞人即將遭遇來自正義的打擊,所以會有些許動蕩。
不過……黃河……
長江有樂子龍,黃河里不知道有什么。
不過轉念一想,對于普通人而應該無礙。反正黃河發(fā)癲的時候會平等的痛毆所有孩子。
小青不耐煩聽什么黃河洛水的,雖然她是水君,但其實對于水文不是很感興趣。
接過水文玉簡,飛身躍至君山最高處。
玉簡在她手中化作萬千道水光幻影,如蛛網(wǎng)般灑向洞庭湖的每一個角落,與湖底水脈節(jié)點一一勾連。
整個洞庭湖的水文狀況,頓時在她心中清晰浮現(xiàn),水君開始歸位。
雖然也有一些特效,但經(jīng)過洞庭云夢之戰(zhàn)后就連那只凍的快睡著的螃蟹坐騎都懶得多看一看。
趁著小青溝通水脈的間隙,許宣與酈同學走到一旁敘話。
修行前輩負手而立,對著小同學侃侃而談,將東海水母宮的功法要訣一一道來。
他境界高深,指點起來自是居高臨下、高屋建瓴,講得頭頭是道。
說著說著從袖中掏出一把晶瑩剔透的水藍色晶石,這是先前與小青在東海大戰(zhàn)時,雙方水元之力碰撞凝結而成的精華結晶。
“這些對你或許有些用處?!痹S宣隨手將晶石拋給對方。
酈同學手忙腳亂地接住,頓時感受到其中澎湃的水靈之力。
這些對高人們毫無作用的結晶,對尚未入道的修行者而,卻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修行界的參差,就是如此殘酷又現(xiàn)實。
許宣拍了拍酈同學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既然你有心踏入此道,就好好修行。東海水母宮的道統(tǒng)今后就是你的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遇到疑難,可去保安堂尋一個叫嚴人英的少年。他繼承了水母宮的‘銀河劍’,與你有因果牽連,所以有事情他是非幫不可的?!?
說到這里,許宣忽然覺得自己頗有幾分蜀山劍俠傳里前輩高人的風范。
隨手點化后輩,安排因果緣分,一派仙風道骨。
正當許宣裝的很愉悅的時候,洞庭湖面突然傳來嘩啦啦的江水翻涌之聲。
隆冬時節(jié),湖水竟反常上漲,氣候也隨之一暖。
一股無形的力量自湖底升騰,穿越千山萬水,直落太湖。
兩大水域的歷史與文明在此刻交匯,盡數(shù)融入小青體內。
她周身泛起瑩瑩青光,本相在虛實間變幻,那似蛇似龍的形態(tài)愈發(fā)古老厚重,鱗甲上浮現(xiàn)出先民祭祀的圖騰紋路。
雖已不是上古神話鼎盛之時,但能得兩大水域認可,已讓她的水元之道有了質的飛躍。
一道青光自君山飛掠而來,穩(wěn)穩(wěn)落在許宣身側。
“完美收官!”小青意氣風發(fā)地揮手,“走,回去辦年會!”
臘月二十二,保安堂年會如期舉行。
這一日,錢塘百姓忽覺冬日回暖。
于公站在書房里,望著不遠處那棟宅院上空,佛光與妖氣交織,劍氣共正氣沖霄,人道氣運凝如華蓋。他默默將燙金的請柬壓到書案最底層,轉身關緊門窗。
“錢塘,嘿,錢塘?!崩洗笕藫u頭苦笑,選擇眼不見為凈。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