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從建鄴時期就被強行“綁上戰(zhàn)車”的老大人,與許宣一同對抗過白蓮作亂,血魔入侵,收拾過諸多妖魔鬼怪。
許宣也是投桃報李,幫人家修剪了一棵歪脖子樹。
論交情,早該是推心置腹的老友了。
結(jié)果這老頭過于矜持,只是送了一副字畫過來。
第二封請柬,許宣親自送到了白鹿書院沈山長手中。
老山長向來不拘小節(jié),對妖魔鬼怪之流毫無偏見。
論及對保安堂的了解也是頗多,而且沒少在幕后出力,堪稱勞苦功高。
白鹿書院的幾尊祭器都悄悄貢獻出來過,絕對是好人中的好人。
老沈收到請柬的時候哈哈大笑,顯然極是意動,這老頭平生最愛熱鬧。
可惜臨近年關(guān),白鹿書院諸事繁雜,冬至祭孔、臘月祀先、歲末考課,哪樣都少不了山長坐鎮(zhèn)。
老沈摩挲著請柬長嘆:“早知今日,當年就該多培養(yǎng)幾個副院長……”
許宣聞莞爾。
說來有趣,南方三大書院中,白鹿、覲天兩家的山長都對保安堂的底細心知肚明,唯獨本家出身的崇綺書院至今還在裝聾作啞,倒也是樁妙事。
第三封送到了長江邊上,不管人家來不來,禮數(shù)都要送到。
龍君的回應則是一句口信,大致就是北上路過長江時會給你一份禮物。
第四封信則快馬加鞭送去了吳郡。
宋有德接到信時,正在衙門里焦頭爛額地處理歲末政務。
吳郡作為江南重鎮(zhèn),年底的漕運稽查、賦稅核算、治安整頓,樣樣都讓人脫層皮。
“賢弟相召,豈敢不從?”宋太守當即拍案,連夜安排好公務,帶著兩壇“松醪春”就上了路。
在他看來能受邀參加保安堂內(nèi)部年會,意味著自己終于被認可為“自己人”,這份喜悅沖淡了連月來的疲憊。
待到宴席之上見到青面獠牙的鬼王、妖氣森森的霸主,宋有德也只是略略一怔。
在蘇州任上,他早見識過太湖群妖的本體,眼前這些化形完全的賓客反倒顯得親切。
更令他欣慰的是,許宣攜著他四處走動時,張口閉口都是“我賢兄”。
逢人便夸:“吳郡政務多虧宋兄操持”“太湖剿匪全仗太守支持”,更是拿出了保安堂初建時期賢兄就提供了諸多幫助的小故事。
這般抬舉惹得幾位妖王都來敬酒,直道日后要去蘇州叨擾。
宋有德端著琉璃盞,在人群中竟還尋到故交。
余白正與幾位水族將領(lǐng)暢飲,見他過來,當即舉杯相邀:“宋大人!去年剿匪時欠你那頓酒,今日可算補上了!”
原來當初太湖剿匪,正是余白率水族配合官府行動。
兩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合作得天衣無縫。此刻重逢少不得要把臂歡,追憶當年。
酒過三巡,宋有德微醺著望向滿堂奇景。
“好一個群魔亂舞……”宋太守喃喃自語,卻見許宣不知何時已坐在身旁,遞來一盞醒酒茶。
“賢兄覺得如何?”
宋有德接過茶盞,突然大笑:“若不是我接觸修行太晚,早就跟著賢弟斬妖除魔去!”
這話說完……兩人哈哈大笑。
第五封請柬,許宣差人鄭重其事地送到了金山寺。
要論自己人,這群和尚當之無愧。
廣亮和尚被迫跟著保安堂南征北戰(zhàn),從血魔襲山到洞庭平妖,哪次不是在拼命?
只是自從慶有和尚成長起來后就逐漸退出一線,開始專心經(jīng)營寺院事務。
還別說,這胖和尚在培養(yǎng)弟子方面真有一手,那些經(jīng)歷過血魔之劫仍堅守佛門的僧人,本就心志堅毅,如今有了新的道場和資源,修為更是突飛猛進。
不過金山寺的修行路數(shù),如今卻有些微妙……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