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散后,眾人各歸其位。
年關將至,本該是妖魔蟄伏的時節(jié),可這幾年的怪事越來越多,越是人間煙火鼎盛之時,越有大妖厲鬼頂風作案。
“北邊指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
許宣站在錢塘城頭,望著漸濃的年味,也覺得有些無奈。
去年大儺逐疫雖然很成功,但就在行走九州的過程中還是有不少人被疫鬼害死,畢竟這個世界太大了。
為防不測,保安堂早做了部署:
燕赤霞坐鎮(zhèn)武昌,盯著洞庭水域,以免有拎不清的妖怪會趁機亂來。
新蜀山劍俠們分組巡邏揚州要道,太湖妖族則負責水域警戒……
與此同時,一場特殊的“年俗行動”正在江南展開。
“一段故事換桃符,一件舊物請門神?!?
一個新的規(guī)矩很快傳遍市井。
有老農捧著亡妻的木釵來求平安符,有稚子拿著撿來的漂亮石頭換驅邪帖……
茅道長如今不同往日,從前他獨來獨往,在季家酒樓門口支個簡易卦攤就可行事。
如今攤子大了,身后跟著七八個學徒,每個弟子負責一道工序,研朱的、裁紙的、畫符的、解簽的,儼然一條符生產線。
所以地點就選在了每一個保安堂分部的門口。
金山寺的和尚們則是給每一個香客奉上一碗“平安粥”,粥底暗藏一道辟邪佛??;
連余白這樣的水族將領,都化身游方郎中,給漁民送驅瘟香囊……
隨著桃符香火越傳越遠,有無形的人道福緣匯聚成河,滋養(yǎng)著這片土地上的修行者。
只是不論怎么活動,民俗活動都限制在了揚州境內。
不是不想擴張,而是涉及符水符的大規(guī)模宗教活動,向來是朝廷敏感點。
尤其是這種“不收錢”的善舉,更容易讓人聯想到某個黃巾往事。
“前朝大賢良師的教訓,得記著?!痹S宣翻著各地簡報,對身旁的諸葛愚叮囑,“咱們在揚州怎么折騰都行,但荊州……以及”他指了指北邊,“等明年再說。”
就是在揚州境內也不是沒有警惕的人。
全賴“神鬼莫測許神醫(yī)”這塊金字招牌,保安堂這些年種種逾矩之舉才未被官府深究。
換作旁人,光是私自賑災、施藥布粥這些事,就夠查封十回了。畢竟按大晉律例,未經朝廷許可的民間賑濟,可是實打實的違法行為。
可如今走在江南街頭,聽到的盡是這般議論:
“不愧是許神醫(yī)的醫(yī)館,連門神符都透著仙氣!”
“那可不?聽說連東海郡守的腦疾都是保安堂治好的……”
“昨兒個我還看見他們家道士一掌劈開了磨盤大的石頭!”
達官貴人們心照不宣,能跟閻王搶人的神醫(yī),會些符法術再正常不過,不然僅僅憑借醫(yī)術怎么可能那么神奇。
至于那些想找茬的地痞無賴……
“哎喲!道爺饒命!”
錢塘西市,三個潑皮正跪地求饒。對面站著個身穿保安堂道袍的年輕醫(yī)師,右手還保持著出掌姿勢,三丈外的磚墻赫然印著個寸許深的掌印。
“記著!”醫(yī)師撣了撣袖口,“下回再敢勒索求符的百姓,這堵墻就是榜樣!”
圍觀人群爆發(fā)出喝彩。
人群外李老夫子捻須笑道:“自古醫(yī)武不分家,保安堂的大夫可是得到了漢文親傳的‘震天鐵掌’,這幾個潑皮也是惹錯了人嘍?!?
有小商販聽到這句話后發(fā)出驚嘆,南山上那位許先生還會功夫?
周邊路人一聽就知道這商販是個外地人。
李老夫子更是得意一笑,作為許宣的第一個引路人他很有耐心的給外地人講了講當初許漢文三掌鎮(zhèn)錢塘的故事。
故事跌宕起伏,就連張三都給加了不少戲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