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取得信任之后要做什么?后續(xù)還有什么計劃?
白珠和尚心里微微一笑,面上依舊寶相莊嚴。
那便是……“再說”的事了。
轉眼就跨過長江,直奔目標而去。
最后動身的,則是茅道長。
他早就準備好了,只是帶著一些人間的俗物就過了江。
許堂主說得明白,此去北方,首要之事便是贈醫(yī)施藥,治病救人,廣結善緣。既是行善積德,自然是宜早不宜遲,就連三神劍都沒有攜帶。
南方的保安堂如今已自成體系,運轉自如,無需他再多操心。
也正好借此機會,去親眼看看北地究竟是個什么光景,那里的百姓又過著怎樣的日子,竟讓堂主如此掛懷。
當然,道長此番北上,所依仗的并非自身那并不算頂尖的法力或神通。
懷中揣著的殺器是許宣親手授予的、可調動保安堂絕大部分資金的印信,以及臨機決斷、便宜行事的巨大權限。
是足以讓任何一地官府豪強都為之側目的龐大資源。
于是,這位平日里有幾分潦倒的老道,此番卻是“憑億近人”,攜著金山銀海般的磅礴之勢踏入北地。
就連龍君都抬眼看了一眼這個老道士。
嗯,有點許宣的味道了。
許宣本人則留在江南,進行著最后的告別與安排。
年節(jié)剛過,暖風漸起,不少有意北上洛陽搏個前程或是開闊眼界的年輕才俊都已開始動身。
多是三五成群,結伴而行,選擇的路線也各不相同。
有的偏愛山水,計劃一路游覽名山大川,詩酒唱和。有的則重在交際,打算一路拜訪各地親友師長,拓展人脈。
這一日,“三杰”等人聯(lián)袂前來拜見,辭懇切,希望許宣能與他們同行,一路之上好多得教誨。
謝玉更是笑道:“許師,學生雖在江南求學,實是北地出生成長,對北方風物人情頗為熟悉,正好可為向導。且我謝家與錢家在北方經營多年,若論起親友故舊,那真是數不勝數,足以保證一路行程順暢無阻?!?
下之意,此行錢財用度、食宿安排皆無需擔憂,絕對是頂配的舒適游覽團,沒有任何額外消費。
然而,許宣只是微笑著婉拒了。
理由很簡單,聽上去就過于安逸規(guī)整,實在沒什么意思。
不久“三奇”也前來相邀。
他們三人在北方倒沒什么顯赫親友,對自然風光的熱愛也有限。
早同學一心向往的是沿途各大書院,希望能與北方學子切磋學問,感悟那迥異于江南的浩然正氣。
寧采臣則想尋訪北地的琴道大家,以琴會友,印證自身技藝。
季瑞最為直白,就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北地風情,甚至拍著胸脯表示咱們可以包船出行。
許宣依舊搖頭婉拒,順便給了躍躍欲試的季瑞一個不輕不重的當頭棒喝。
打得他齜牙咧嘴,也打死了一個月的欲念,俗稱不舉。
此乃大金剛神力結合心經的妙用,效果非凡。
三奇敗興而走,某季姓書生更是揚許師不懂人間樂趣。
許宣冷笑,我的樂趣你不懂。
此番北上,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和路線,那絕非任何一條既定的、舒適的、充滿應酬或風花雪月的旅程。
他要去的地方,要見的人,要做的事才是真樂趣。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