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即出,一個邁步,龐大的身軀卻爆發(fā)出與其體型截然不符的速度。
如同一座沉默的神山驟然位移,粗暴地撕開空氣,眨眼間便已攜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碾壓至女子身前!
那巨大的陰影瞬間將女子完全籠罩,覆蓋了她那張驚惶的面容。
她眼中頓時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那我見猶憐的氣息被催發(fā)到極致,足以讓任何血肉之軀心生搖曳,甚至勾起最原始的憐惜與保護欲。
這是本能,也是神通,無論是王侯將相,還是冷血殺手都會動搖。
仿佛她就是色欲的化身,繁衍的符號。
可惜,她面對的這個護衛(wèi).壓根就不是人。
不是人也就算了,它甚至連血肉生命都不是!
石王那如同花崗巖巨錘般的拳頭已然砸下,動作看似不快不慢,卻蘊含著山岳傾塌、大地陸沉的恐怖力量,封鎖了她所有閃避的空間!
感受著這龐然大物毫不動搖的決絕以及毫不掩飾的兇殘做派,這分明就是明晃晃奔著將她徹底打殘去的!
女子心知偽裝已然無用。
當即冷笑一聲,眼中所有偽裝的柔弱頃刻褪去,轉(zhuǎn)化為赤裸裸的殺氣與怨毒。
“好一個斷情絕性的男人!”聲音變得尖利刺耳。
話音未落,她周身皮相瞬間變幻,露出青灰色的、縈繞著濃郁死氣的本相。
縱然如此,那猙獰的面目間竟還詭異地殘留著幾分扭曲的魅力,可見其道行確實不淺。
一只原本纖纖的“玉手”抬起,瞬間暴漲出尺許長、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尖銳指甲。
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悍然迎向石王那看似笨重的石拳!
在她看來,這一掌切下去,便是一塊百煉精鐵也得被斬為兩截,何況一個不解風情的蠢笨護衛(wèi)……
嗯?
拳掌相交。
預想中摧枯拉朽的畫面并未出現(xiàn)。
嗯?!
女子感覺大大不對!
這足以斷金裂石的一爪,別說打斷對方的手臂,竟根本未能給那石拳造成任何影響。
甚至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
那拳頭依舊沿著既定的、無可動搖的軌跡,裹挾著碾碎一切的巨力,轟然落下!
轟!
巨響聲中,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女子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空中打了十八個旋,狠狠撞斷了好幾棵樹木才摔落在地,四肢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扭曲。
石王如今看著雖樸實無華,像個沉默的跟班,但它曾是鎮(zhèn)守一方的澧水妖王。
是正兒八經(jīng)汲取天地精華、修煉有成的石頭精。
當初被正義小隊車輪戰(zhàn)圍毆過數(shù)次而不倒,更曾在云夢秘境的出口處承受過那恐怖的水壓與狂暴妖氣的日夜沖刷。
即便如此都硬生生扛了過來未曾崩滅。
你什么檔次,也敢跟它對拳?!
那女子的下場毫無懸念。
只是,不等石王上前將那團被打得筋骨盡碎、幾乎爛泥般的“東西”抓過來審問。
轟!
那團“爛肉”竟猛地自行炸裂開來!
血肉橫飛,腥臭撲鼻,宛如一場小型的血肉煙花。
然而,在這血腥的場面之后,許宣并未放松警惕,反而眉頭緊鎖。
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爆炸之后并無靈魂逸散的波動,那具軀殼仿佛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團精心煉制過的血肉聚合物。
內(nèi)部僅僅塞入了一縷操控行動的意識而已,與高級傀儡無異。
“有點意思。”
倒是頗為詭異隱蔽。
恰在此時,感知到后方有大量人氣正迅速朝這邊涌來。
立刻對石王使了個眼色,主仆二人極有默契地閃身躲入旁邊茂密的灌木叢中,將周身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悄然旁觀。
來的是一支頗為奇特的隊伍,其中有僧有道,但大多境界不高,多是些邪修與野狐禪之流,氣息駁雜。
唯獨領頭的一個老和尚,身著雖舊卻潔凈的袈裟,手持念珠,眉宇間帶著一絲正統(tǒng)佛門的沉淀氣息,手中還托著一個看似古舊的羅盤法器。
“夏姬的氣息……在這里損了一具肉身?”
老和尚看著羅盤上紊亂的指針和地上狼藉的血肉,眉頭緊皺。
“又有人潛入了?”旁邊一個獐頭鼠目的邪修尖聲道。
隊伍里幾個奇形怪狀的家伙立刻各顯神通,有的施展追蹤秘術,有的放出豢養(yǎng)的毒蟲嗅探。
更有甚者,竟直接趴下去舔舐地上殘留的血肉,試圖從中品出點什么線索。
許宣嘆氣,想起了當初在吳郡郡守府里舔艾滋的老兄,難不成你們也是一脈相承?
無論這群小垃圾如何施為,不論是氣息追蹤、氣味鎖定,還是各種邪門手段全都一無所獲,根本無法捕捉到任何關于“兇手”的痕跡。
那老和尚面色凝重,口中誦念經(jīng)文,將法力注入手中的羅漢法器之中,試圖進行更高層次的測算推演。
但那法器只是微微一亮,便迅速黯淡下去,反饋回來的依舊是一片混沌,天機仿佛被徹底遮蔽。
許宣之所以選擇石王作為貼身護衛(wèi),看中的可不僅僅是它能打耐揍。
這尊石頭妖王,同樣精通一手源自大地脈絡以及觀察星空的古老天機術數(shù)。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