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殺人”這件事上,她自認比英男更擅長。
萬一小姐妹心軟了呢。
再說賈家又不是沒殺過。
賈寧被師伯掐死的時候咱還是親眼目擊的呢,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一個。
空中一道湛藍如冰焰的火線率先劃破長空,越過滾滾長江。
龍君略抬眼皮,瞥了一眼。
“南明離火……唔,佛門的火里卻摻著這么濃烈的劫煞之氣。保安堂出來的,風格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鮮明?!?
話音未落,一道更加囂張霸道的紫青雙色劍氣,撕裂云層,緊跟著轟然掠過江面。
龍君這回多看了兩眼,嘴角似乎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k滿意地點點頭。
“嗯,這個味兒,更純?!?
許白蓮北渡這才不過三兩日,北岸就已經(jīng)煞氣沖霄,開啟了殺劫。
有點意思。
龍君的身影悄然自水底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現(xiàn)在了邗溝入江口。
負手而立,打算好好觀賞這一出即將上演的“小節(jié)目”。
而在高郵縣境內(nèi),許宣與石王主仆二人,早已悄無聲息地布下了他們的戰(zhàn)場。
既然是復仇,那便要做得酣暢淋漓,不留余地。
那些瑣碎的清理工作,自然該由他這個堂主親自來解決。
只見平靜的高郵湖面突然無風自動,泛起陣陣詭異的波瀾。
絲絲縷縷的水汽被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所催化,開始脫離湖面,扭曲著、翻滾著,如同活物般向著湖岸及更遠處的林地蔓延而去。
水汽瘋狂蒸騰,不僅來自湖河,更從濕潤的大地、茂密的草木之中被強行抽取而出。
幾乎瞬息之間,濃郁到化不開的白霧便吞噬了整個高郵湖附近方圓數(shù)十里的地域。
這霧氣陰冷刺骨,森寒透魂,濃郁得仿佛伸手即可掬起一捧水來,其中更混合著河底淤泥的土腥與腐爛草木的怪異氣息。
尋常的水汽絕無此等威勢,此刻卻被某種力量催發(fā)到了極致,化為天然的迷陣與殺場。
轉(zhuǎn)眼之間,已是四野茫茫,遠山盡失,近樹模糊,能見度驟降至不足五步。
山林之中本就地形復雜、暗藏兇險,在此等濃霧之中,莫說尋路,便是想要不迷失方向都極難,一旦深入,被困死其中也絕非不可能。
更要命的是,還需時刻提防來自“隊友”的誤傷。
原本結(jié)陣而進的官兵們立刻慌了手腳,不得不紛紛放下手中已然失去瞄準意義的弩箭,緊握刀槍劍戟,收縮陣型,緊張地原地警戒待命,不敢再輕易移動。
此刻,他們只能將希望寄托于同行的那些“仙師”身上。
相信這些有法力神通的高人,總有辦法解決這突如其來的詭異霧障。
然而,他們寄予厚望的“仙師”們,此刻已是自顧不暇。
起霧之術,確實算是修行界里非常入門的法術。
無論正道宗門弟子還是山野散修,大多都會那么一兩手用以遮蔽行跡、迷惑凡人。
但眼前這般洶涌澎湃、宛若天河倒灌般的濃霧,可是真不多見。
連綿不絕,厚重如海,人處其中,不僅東西南北不分,連自身法力都仿佛受到壓制,難以遠播。
更別提施展什么測算推演之術了,所有術數(shù)在此地盡數(shù)失靈。
在濃霧中艱難穿行的邪修們,只能憑借著記憶中的大致方向試圖相互靠攏,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幾位自恃修為高深的供奉強作鎮(zhèn)定,掏出了各式各樣的護身或攻擊法器,警惕地左右張望,色厲內(nèi)荏地喝罵:
“何方宵小!藏頭露尾!敢來趟賈家的渾水,活得不耐煩了么?!”
“即便是那些修行大宗,面對人間皇朝也要退避三舍!爾等……”
這便是他們在人間權(quán)勢中廝混久了,早已忘卻了對天地、對未知該有的敬畏之心,習慣性地抬出靠山來嚇唬人。
“都閉嘴!好古怪的妖氣……大家小心!”
領頭的李道人相對冷靜,急聲喝止了同伴的叫囂,同時雙手連彈數(shù)張珍貴的“破煞清光符”飛出,化作柔和卻堅韌的清光,勉強在濃霧中撐開了一片數(shù)十丈方圓的清晰空間。
饒是他見多識廣,面對這完全超乎理解的詭異霧障,也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這時手中那面之前幾乎失效的指路羅盤,中心指針突然毫無征兆地亮起刺目的血光,瘋狂旋轉(zhuǎn)數(shù)圈后,死死指向一個方向!
緊接著,色無和尚那帶著急切與興奮的傳音,通過羅盤的特殊聯(lián)系,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
“李真人!速來??!”
“已經(jīng)找到夏姬本體?。?!”
是色無和尚!他竟然真的找到了!
聽到這消息,再看到羅盤上那前所未有堅定的指向,李真人心中疑慮瞬間被貪功的急切所取代。
他不再猶豫,立刻對身后一眾同樣驚疑不定的“仙師”和妖魔鬼怪低吼一聲:
“跟我來!快!”
說罷便一馬當先,朝著羅盤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