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與夏姬私下幽會,信誓旦旦揚要正式娶她為妻。
緊接著便精心策劃,推動夏姬以迎回亡夫襄老遺體為由,向楚王請求返回娘家鄭國。
彼時鄭國與晉國關系良好,借道鄭國向晉國索要楚國將領遺體,是當時的外交慣例。
楚王應允后,巫臣便趁機主動請纓,借出使齊國的機會,“順路”取道鄭國。
一到鄭國,他竟將原本要帶給齊國的豐厚國禮,直接挪作聘禮送給鄭國作為打點,隨后帶上夏姬二話不說直接私奔投奔了與楚國爭霸的晉國!
二人在驛站館舍之中便急不可待地成就了“秦晉之好”,將生米煮成了熟飯。
這一套連環(huán)操作,行云流水,瞞天過海,將楚國王庭上下玩弄于股掌之間。
堪稱春秋史上最“騷”的私奔案例,是真的狗!
晉國國君得到這位名動天下楚國名臣來投,大喜過望,當即封巫臣為邢大夫,賜予采邑,委以重任。
當然能夠打臉楚莊王也是一個關鍵的因素。
因為此時的楚莊王,正是那位后世稱之為“春秋五霸”之一、正處于“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巔峰時期的時代之子。
霸主在看到晉國外臣帶來的請辭書時才終于反應過來,自己不僅被忽悠沒了垂涎已久的美人,更被狠狠打了臉,顏面盡失,堪稱被臣子當面ntr了。
奇恥大辱!
暴怒之下,楚莊王毫不猶豫,立刻派公子嬰率兵抄沒了巫臣在楚國的家族,將其親族財產盡數(shù)充公,以泄心頭之恨。
這便是傳奇“牛頭人戰(zhàn)士”巫臣那跌宕起伏、充滿了反轉與背德色彩的人生履歷。
真可謂是:
萬古風情不易禁,多未似不深。
楚王只聽巫臣諫,不道逃吳已有心。
而待到夏姬壽元終盡,香消玉殞,早已籌劃好一切的巫臣不惜重金尋來隱秘的巫師,施展上古秘法。
他將此生最愛的女人的尸身小心翼翼地安置于豫州一條極陰地脈的核心之處,再輔以無數(shù)珍貴罕有的靈物環(huán)繞滋養(yǎng),強行鎖住她最后一絲殘存的靈性不散。
他所圖甚大,并非簡單的復活,而是要借地脈陰氣與時光之力耗費千年光陰,將夏姬煉成一具完美保留生前所有魅力甚至更勝一籌的絕世尸魔。
而他為自己安排的結局,便是在死后同樣被葬入這處陰穴,與夏姬同棺共槨,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永不分離。
其偏執(zhí)與占有欲,可見一斑。
可惜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夏姬生前,曾以四十余歲的“高齡”為巫臣誕下一女。
這個女兒完美繼承了母親那禍水般的容貌,竟在晉國又引發(fā)了一場不小的風波與動亂。
巫臣最終受到牽連,未能善終,死在了異國他鄉(xiāng),與他精心布置的“千年愛巢”陰陽兩隔。
時光荏苒,到了現(xiàn)在的故事就簡單了許多。
顯赫的賈家不知從何處得知了“美人墓”與夏姬尸魔的傳說,便派人前往豫州,強行破開了巫臣布置的墓穴。
破壞了陰脈格局,將沉睡中的夏姬拖了出來,秘密鎖在了徐州的一處別院之中。
而她被賈家囚禁驅使,所要做的倒也并非什么顛覆王朝、禍亂天下的驚天大陰謀。
僅僅是為了幫助一個女人變好看。
是的,那個女人就是當今的皇后,賈南風。
越是沒有什么,便越是介懷什么。
賈家種妒而少子,丑而短黑……這些甚至被直白地記載在了后世正史《晉書》之中。
對于權傾朝野的皇后而,容貌無疑是最大的心病。
于是,“點睛膏”便是夏姬被迫提供的第一個藥方,由賈寧圈養(yǎng)的那條斷尾蛇王負責主要煉制,以少女雙目為引,號稱能令人眸若秋水,顧盼生輝。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后續(xù)還有更多旨在“增白”、“駐顏”、“塑形”的“產品”,都還在慘無人道的實驗階段。
來自千年前的原始血腥的手段正在和當前時代結合。
春秋時期,固然是百家爭鳴、思想璀璨迸發(fā)的黃金時代,卻也同樣是一個充斥著原始與野蠻因子的混沌年代。
許多在今人看來匪夷所思、甚至駭人聽聞的行為與觀念,在那個時代背景下,卻顯得“合理”甚至尋常。
后世儒家能成為顯學,其中一部分原因,或許正是其倡導的“復禮”“克己”等理念,在一定程度上試圖對當時當權者進行某種程度的約束和規(guī)范。
盡管這種約束往往也顯得力不從心。
而后續(xù)儒家自身也爭氣,在不斷為自身學說“打補丁”、完善體系的同時,也持續(xù)擠壓其他學派的生存空間,最終奠定了其獨尊的地位。
當許宣的正義小隊從夏姬口中得知,她背后關聯(lián)的竟是那位以丑陋和善妒聞名的瘋狂皇后賈南風時,眾人臉上并未出現(xiàn)多少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能如此肆無忌憚地調動數(shù)千精銳軍隊以及大批修行供奉,在三郡之地掀起如此風浪,行事毫無顧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