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周身凈土佛光最為璀璨奪目之際,悄然從本體調(diào)動了一絲極其精純的厄土氣息,混雜在浩瀚佛光之中,瞬間引發(fā)了那模糊氣流的異樣波動。
“哎,對了,對了,就是這個味道!”
順著厄土氣息與模糊氣流之間產(chǎn)生的微妙共鳴與指引,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那道飄忽不定的氣息,將其牢牢鎖定。
而當他真正觸及這道氣息的核心,感知到其中蘊含的意味時,饒是許宣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火氣……好大啊?!?
這道氣息之中,蘊含著一股極其純粹,極其霸道的熾烈“火”意,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與“懲罰”的意志。
與昨日在梁王府后院被重重符,溫玉床和水靈珠遮掩扭曲的氣息不同,這一道暴露出了不少真實的信息。
探查已畢,許宣不再停留。
心念一動,那漫天綻放的金光,鋪展的凈土虛影,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斂消散。
身形緩緩飄落,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慧忍方丈立刻快步上前,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希冀與急切。
然而,沒想到許宣開口的第一句話,并非直接解釋異狀,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慧忍大師,近日貴寺僧眾,是否經(jīng)常受邀前往梁王府后院,講經(jīng)說法,或是舉行求福禳災(zāi)的法事?”
慧忍聞一怔,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回答:“正是。梁王篤信佛法,近月來確實頻繁延請敝寺僧眾入府,尤其在后院一處靜室周圍誦經(jīng)祈福。禪師,難不成……此番災(zāi)厄,根源是在王府?”
作為方丈,自然是智慧過人。
當然也有位高權(quán)重之人不值得信任的原因在里面。
人道匯聚之地,有善有惡。大部分經(jīng)常祈福的要么是真信徒,要么是真干了壞事。
許宣不置可否,繼續(xù)問道:“那大師可知,古籍有云‘蓐收,執(zhí)鉅而治秋’?此乃何意?”
慧忍作為禪宗高僧,對古籍典故亦有涉獵,當即回答:“小僧知道。秋神蓐收,乃西方金神,執(zhí)掌刑殺,司管秋季收斂與刑罰之事。上古先賢認為賞功罰過需順應(yīng)天時,秋季金氣肅殺,正宜行刑決獄,以示天道。”
許宣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給出了結(jié)論:
“那么,貴寺近日所遭遇的天火墜擊、水妖作亂、弟子入魔等一連串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災(zāi)厄,其根源便是類似的事情。此非尋常妖魔作祟,亦非簡單業(yè)力反噬,而是……神罰?!?
“神……神罰?!”
慧忍直接傻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這怎么可能?!
仙神無蹤都幾百年了,地o也是同樣如此,便是佛祖都沒有給出任何啟示和回應(yīng),哪里還會有神罰呢。
至于香火身這種不能算的,只是人心匯聚而出的假身而已。
而且就算神靈尚在,我臨濟院世代清修,弘揚佛法,濟世度人,何曾做過什么天怒人怨、需要引來神罰的惡事?!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冤屈感,瞬間涌上心頭。
“因為你們擋住了神罰啊,”許宣看著對方那難以置信的表情,語氣平淡地拋出了更殘酷的真相,“而且還是隔三差五就去擋一次,孜孜不倦?!?
問題有些嚴重,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討論肯定是不行的。
隨后二人就去了安排好的密室之中。
許宣毫無保留地將昨日在梁王府后院的見聞和盤托出。
“貧僧昨日受邀入王府,在那后院隱秘之處見到了一個病人。此人……形銷骨立,周身熾熱如焚,陰火、陽火、乃至最霸道的火毒竟詭異地集于一身,彼此交織,焚其血肉,蝕其神魂?!?
“此等癥候,已非尋常藥石法力能醫(yī)。若非有法器強行鎮(zhèn)壓,又有梁王府本身龐大皇族氣運庇護抵消,莫說體內(nèi)陰火陽毒,便是外界的明火、乃至真正的天火,恐怕都會受其牽引,降臨其身,將其徹底化為灰燼?!?
說到這里,許宣意味深長地看了慧忍一眼,語氣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贊嘆:
“而貴寺,近月來頻繁受邀前往王府后院,尤其是那病人所在靜室周圍,講經(jīng)說法,舉行禳災(zāi)祈福的法事……想來,諸位大師當時,是真的非常用心啊?!?
臨濟院每一次虔誠的祈福禳災(zāi),都是在與那股代表著“懲戒”與“刑殺”的意志對抗。
無形中分擔,吸引了部分本應(yīng)集中于那病人身上的“火氣”與“惡報”。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臨濟院會無端遭遇各種挫折,他們是在替人受過。
或者說,是被那神罰當成了需要清除的“障礙”!
許宣根本沒有任何替梁王保守秘密的意思。
我這人雖然收禮,但可以不辦事的。
而慧忍……聽著許宣的敘述,腦海中迅速將近期寺中種種異狀與王府后院的法事時間一一對應(yīng),臉色越來越沉。
那雙磨煉得如同金鐵般沙包大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好一個梁王!
但過了一會手上的拳頭又無力的松開。
好一個梁王啊
沉默一盞茶后心湖再起波瀾,還是不甘。
雖然前腳還說首座入了魔障,可輪到自己的時候就是佛祖也是有憤怒之相的。
于是大和尚魁梧的身形再次下拜。
“還請禪師教我!”
許宣滿意的點點頭,問我,你可就問對了人嘍~~~~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