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還在地府銷了生死簿帳號。
當初若是神魂沒有護住,被降龍拍死,那就是徹底的身死道消,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死藥居然能讓人死了兩次都還能復活,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物。
正當想要繼續(xù)追問不死藥的細節(jié)時,e窳卻突然開口:「該我問了?!?
你不傻啊。
圣父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這樣才有意思。
大方地一揮手:「前輩請問?!?
畢竟只有讓對方問了,才能繼續(xù)這種有趣的戰(zhàn)前情報交換。
「人間現(xiàn)在什么樣子?!?
好問題!
這是陰間自己的月經貼。
許宣精神一振,當即把當初回答鄭莊公的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甚至還添油加醋地把長江龍君、降龍羅漢、淮水禍君的名號都抬了出來,進行了一番恐怖渲染:
「如今人間可是群魔亂舞,那長江龍君脾氣暴躁,稍有不順就要水淹兩萬里;降龍羅漢更是兇殘,專挑您這樣的大妖超度;還有那淮水禍君,蘇醒之日險些倒灌兩千里河道.還攻上禹王宮?!?
他滔滔不絕,把人間形容得比地獄還要可怕。
反正意思就是你敢出頭,這幫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每天必須興風作浪的邪惡大魔王就會找上門來。
誰知道e窳竟然完全不關心這些。
上古之時的妖魔遠比這個時代要亂得多,k們跟著黃帝南征北戰(zhàn),討伐了不知多少兇神惡煞,這點陣仗根本嚇不住。
反倒是對于許宣隨口帶過的一個細節(jié).
「竟然有人族敢掌摑人王.」
e窳喃喃自語,墨玉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現(xiàn)出真實的震驚。
「竟然有人族敢掌摑人王.竟然有人族敢掌摑人王」
k將這句話重復了三遍,每重復一次,語氣中的不可思議就加深一分。
在上古時代,人王戰(zhàn)天斗地,統(tǒng)御萬族,即便是最兇殘的妖魔也不敢如此褻瀆人王威嚴。最高貴的神圣也不敢輕視人王的尊嚴。
這比什么龍君、羅漢更讓k感到震撼――這是對整個人道秩序的顛覆。
隨后眼神就陰沉了下來,氣息之中除了清凈之氣外還流露出了一絲混亂暴虐之意。
明明是一個由天生神圣轉化而成的怪物,和人族已經處于敵對的站位,眼中依舊流露出純粹的恐怖殺意。
這算什么跟什么?。?
許宣看著對方那雙墨玉般的眸子里翻涌的寒意,心里直犯嘀咕:
你對人族的王者就這么尊重嗎?
而且你這樣我壓力真的很大啊。
司馬家和你理解的那種真的很不一樣的。
許宣對于上古神圣的理解又多了幾分奇怪的認知,也再次認識到黃帝、大禹那樣的人族共主在那個時代的聲望有多大。
連曾經與他們?yōu)閿车纳袷ィ紝θ送醣3种绱烁畹俟痰木次贰?
而等到這個問題的余波過去了,他準備繼續(xù)發(fā)問的時候.
e窳竟然準備走了。
作為天地孕育的神圣,k有著能夠預測未來、指引迷途者的本能。
今日突然感應到黃泉地獄中出現(xiàn)了不一樣的未來軌跡,于是魂魄順著冥冥中的指引來到了天尊殿。
在這里,k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族修行者。
風格竟類似上古時代那些與k并肩作戰(zhàn)過的盟友,這才有了這一次短暫的接觸。
現(xiàn)在一看,還真挺像那些人的。
最開始的腳步后退不假,心中的警惕也不假。但后來的平等交流是真,那種試圖在語中占便宜的樣子都很真。
尤其是對方身上若隱若現(xiàn)的殺機.那種既保持禮節(jié),又隨時準備拔刀相向的姿態(tài),可真讓人懷念啊。
上古時代的人族強者,不都是這般模樣嗎?
既然如此,已然興盡。
后續(xù)的東西,不關心了。
e窳最后看了許宣一眼,身形開始緩緩消散在幽冥霧氣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在殿中回蕩:
「若想阻礙我,刀兵上見吧。」
許宣:.無支祁也是這樣的,想要阻止他也要約架互砍。
上古果然淳樸。
只是從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戰(zhàn)略可能要修改一下了。
戰(zhàn)場范圍也不是黃泉,而是九泉。
有意思。
而且,這一次對話竟然沒占到便宜,老東西還挺有智慧的。
后輩人族的眼中冒出了微不可查的火光,戰(zhàn)斗的意志在血脈之中回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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