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大半年后還要和那只猴子干架,今日就先拿這個上古風(fēng)格的敵人練!練!手!
想到這里不再猶豫,當即挽起袖子,提著螭龍劍就踏過了奈何橋,來到了那座剛剛被黃泉之雨洗滌得干干凈凈的島嶼上。
空曠的戰(zhàn)場中央,只有他和e窳遙遙相對。
這份公平竟讓許宣都有些不太適應(yīng)。
對方很明顯是神魂之身,而且擅長各種術(shù)法神通,按理說應(yīng)該拉開距離施展大威力法術(shù)才對。
可這位上古神圣竟然也愿意拿著石斧,選擇貼身近戰(zhàn)。
但這些雜念很快就被拋到腦后。隨著雙方越走越近,戰(zhàn)斗的意志開始在胸中熊熊燃燒。
一個是要順著本能完成復(fù)活,重臨世間;一個是要阻止對方復(fù)活,避免蒼生受難。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阻道之仇,幾乎等同于殺身之仇。
許宣提著長劍,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步伐從最初的從容,逐漸變得急促,最后幾乎是在狂奔。
皮膚表面泛起超脫凡俗的晶瑩光澤,骨骼之中充盈著精純的仙靈之氣。在這死寂的地獄里,周身澎湃的生機顯得如此扎眼,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仙肌玉骨,開!
金色的佛光從體內(nèi)凈土洶涌而出,如流水般環(huán)繞周身。萬法不侵之威加持己身,大金剛神力運轉(zhuǎn)到極致,誓要斷盡一切煩惱障礙。
佛門金身,開!
赤紅色的氣血從心臟迸發(fā),如同長江大河般在體內(nèi)奔涌不息,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那是屬于活人的熾熱生機,在這陰冷的地獄中格外醒目。
人族氣血,開!
許宣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
不再保留,將三年以來的所有修行成果盡數(shù)展現(xiàn),常規(guī)戰(zhàn)力之最!
若是在空中往下俯瞰,許宣前進的路線已然被一條金紅色的熾熱線條所取代。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拖著長長的尾焰,帶著一往無前的強大意志不斷前進!
金紅色的軌跡在昏暗的黃泉地獄中格外醒目,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就連本人此刻也感覺自己很強大,非常強大。
仙肌玉骨讓身體輕盈如羽又堅不可摧;佛門金身賦予萬法不侵的防御;人族氣血則提供了源源不絕的戰(zhàn)斗能量。
三重狀態(tài)加身,讓他有信心面對任何強敵。
打一個沒有肉身的e窳,沒問題!
而e窳.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沒有肉身這回事。
在看到許宣疾沖而來的那一剎那,古老的記憶如潮水般涌現(xiàn)。
特別是當人族氣血之力爆發(fā)出赤紅色焰火時,那雙墨綠色的瞳孔中更是迸發(fā)出無盡的光彩。
k仿佛回到了上古的時代,聞到了洪荒大地上帶著血腥味的風(fēng),看到了那些在絕境中依然奮起抗爭的人族。
于是,活了過來。
不是肉身的復(fù)活,而是屬于先天神圣的戰(zhàn)斗意志在這一刻徹底蘇醒。
沉睡數(shù)千年的戰(zhàn)魂,被這熟悉的人族氣息所喚醒。
雖然眼前這個人族花里胡哨地整了一堆光影特效,在k看來不夠淳樸,但那種不屈的意志、那種敢于向強者亮劍的勇氣,卻是對味的。
是那些遍布大地、而且越來越多的人族特有的味道。
「來得好!」
e窳低喝一聲,提起石斧,邁開腳步,對著前方也開始了沖鋒!
如過去那般。
腳步越?jīng)_越快,越跑越快,仿佛在倒轉(zhuǎn)著時間的齒輪,重返那個金戈鐵馬的遠古年代。
身形在沖鋒中微微前傾,每一步都踏得地動山搖,帶著某種原始的、蠻荒的韻律。
甚至在這種生死相搏的關(guān)頭,它還有心思在想這人族的雙腿跑起來,確實比它當年那蛇身人面時的尾巴要舒服得多,難怪能成為天地主角。
想著這些久遠的事情,力量也從沉睡的過去歸來。
它踩著風(fēng),踩著雨,踩著不堪回首的死亡記憶,周身帶出黑藍兩色的扭曲光影,如同穿越時空的兇神,筆直地撞向那個金紅色的人族修士。
兩個因為立場注定要分個生死的戰(zhàn)士,終于要在這一刻正面碰撞!
若是按照后世的技巧和戰(zhàn)術(shù)來看,這種毫無花哨的正面碰撞似乎毫無必要,甚至顯得愚蠢。
完全可以游斗周旋,尋找破綻,或者施展遠程法術(shù)互相試探。
但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強者而,這一撞必須要爭!
爭的是氣勢,爭的是道心,爭的是誰才是這片戰(zhàn)場的主宰!
力大勢沉者勝!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雙方在剎那間對視的眼神之中,都帶著不會動搖的堅定信心。
許宣的眼中燃燒著守護人族的決意;e窳的眸中則閃爍著屬于先天神圣的驕傲。
這個時候,誰會躲呢?
誰躲誰孫子!
許宣咬緊牙關(guān),將體內(nèi)所有力量瘋狂灌注到螭龍劍中。
什么八大天龍護法,什么五大明王加持,什么凈土厄土的佛魔之力,通通塞了進去!
這一劍已經(jīng)超出了平時的極限,是修行至今最粗暴的一擊。
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賁張到極致。
像是掄斧子一樣,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掄出了這一劍!
螭龍劍帶著劈開山海的力量,撕裂空間,悍然撞向那道黑藍色的身影。
劍鋒所過之處,連黃泉地獄穩(wěn)固的空間都被劃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什么上古神o!
什么不死兇獸!
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而e窳的嘴角咧開一個最狂放、最原始的笑容,那笑容甚至撕開了原本俊秀清雅的面容,露出近乎猙獰的表情。
屬于先天神圣的雍容氣度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洪荒兇獸的暴戾本色。
寬大的繡袍在極速沖鋒中被空氣拉扯得筆直,神魂波動更是激蕩到了極致,在它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力場。
如果說許宣的劍法像是掄斧子般野蠻直接,那e窳就是真的在掄斧子,而且技巧極其高明。
石斧在它手中看似簡單劈落,實則暗含天地至理,斧刃軌跡中迭加了不知多少重暗勁,一重比一重剛猛,一重比一重暴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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