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滾出去。”
云兮忍著雙腿間的不適,一步步走回房間。
紅纓已經起來了,見她回來,起身準備去打熱水。
“不必,我自己來。”紅纓身子還傷著。
云兮拿著舀子,一兜熱水傾瀉在她白皙肩膀上。晶瑩的水珠更襯得她肌膚如玉。
她坐在浴桶里,讓蒸騰的水汽模糊了面孔。
想起云湘的威脅,云兮攥緊了手里的舀子,神色晦暗,咬緊了牙。
進度必須加快了。她實在不想再受制于人。要找個機會讓“三姑娘”光明正大地進入侯府。
畢竟,她又不像云家,手上有籌碼可以同季鈺交易,只能依靠他可笑的憐愛。
所以,必須要換個新身份出現(xiàn)在他面前才行。
正想著,云兮腦中就閃過與季鈺有關的畫面。
之前有一次晚上,他騙著她,差點點著燭火,拆穿她的身份。
雖然最后沒有做,但季鈺目前一定是有所懷疑她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還不戳穿。
難不成是因為云家的緣故嗎?
云兮往身上撩著水,水珠順著柔美的曲線沒入浴桶。
不過,就算他懷疑,她也不可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說出真相。
他并不信任她。
就昨晚來說,季鈺不知又怎么對她動了氣。
這樣陰晴不定的態(tài)度不是她想要的。
云兮不想既被云家威脅,又被季鈺拿捏著。
她抿緊嘴唇,隨后深吸一口氣。
水還溫熱著,水波倒映出她柔媚的臉。
云兮看著水中的自己,剛才的夢境在腦中一閃而過。
為什么會夢到季鈺問自己“避子藥”的事?難不成是被他……
想到這種可能,云兮一只柔荑從水中伸出,驀然掰緊了浴桶邊緣。
不,不會的。
她真是糊涂了,季鈺也只是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而已,就算被他撿到,他也不一定知道是她的。
可不知為什么,心里還是感到不安。
云兮惴惴不安地穿上衣服,神態(tài)懨懨。
而與此同時,同樣也有一個人備受煎熬。
何氏最近被周夫人隔三差五地上門擾得心煩意亂。
也不知這周夫人什么毛病,上次被明里暗里表示拒絕后,居然還來。
她又不能天天稱病不見客。
就像這天,周夫人又來了。
“周夫人,怎么就看上我們家三姑娘了呢?”云氏笑得一臉勉強。
“嗐,云夫人,”周夫人眼珠轉了一圈,臉上像是菊花一般,笑得十分爽朗,“上次花燈節(jié),我同小兒一同上街,遠遠就瞧見一位姑娘,那可是讓我驚為天人?!?
“當即就問了她是哪家姑娘,只是相會時間太短,也是可惜?!?
她總不能說是自己兒子喜歡上了。那樣顯得太輕浮。
看禹兒那樣子,應當是沒有像往常那樣子調戲人家姑娘,也是因為這個,她才敢來上門提親。
云夫人的反應也讓她徹底放下心,誰家夫人會招待調戲自己家姑娘的人家呢。
想畢,周夫人看著何氏,又笑起來:“所以……雖說有點唐突,但我想問問夫人,能不能讓我見見三姑娘?”
話音一落,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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