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位子上的那人看她這動作,忽地笑了一聲:“好啊,那我就讓人把你的尸體打撈上來,日日放在床邊,陪著我。”
“就算是死了,也得陪我死同穴?!?
陰冷的嗓音幽幽響在她耳邊,像是地獄惡魔的輕語。
云兮被他這話惡寒到了,這人到底是多偏執(zhí),把一個死人放在床邊日夜對著,也不覺得惡心。
“就算死了,妾身也是個無名鬼,死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身份,大人若是可憐妾身,就該讓妾身查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免得日后死了,魂也不得安穩(wěn)?!?
季鈺不按套路出牌,打亂了她的思路。
云兮硬著頭皮,算是明著攤牌。
假若她真的是云三姑娘,按照常理來說季鈺應(yīng)當是認識她的……
可他如果認識她,又怎么會在常州的時候把她強擄進府,她可是他妻子的……妹妹。
況且,按照打探來的情報,她應(yīng)當是沒有嫁過人。
大夫又怎么會說她生產(chǎn)過,到底是誰在說謊?
她腦子里越想越混亂。
云兮自己可能沒注意到,可在季鈺面前,她的的確確越來越放松了,就像現(xiàn)在,心思都寫臉上了。
季鈺正欣賞她此時的表情,幽深的眸子緊盯著她,俊美的臉上漫開肆意的興味。
“哦?阿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又何必前些天折騰這么久?直接問你夫君不就好了嗎?”
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炸開,云兮走神的功夫,那人已經(jīng)來到她面前,把她打橫抱起。
她轉(zhuǎn)頭一看,門口的丫鬟小廝已經(jīng)自覺地把房門關(guān)上,各自干自己的事。
室內(nèi)就剩下他們二人。
云兮不由得掙扎起來,腦子里還在想著季鈺說的話。
這么說,他知道她是誰?
季鈺正要抱她去床榻,剛低下頭卻見她抬起一雙眼熠熠地盯著他:“你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季鈺!”
他沒回答,反而把她放到床榻上,俯身密密麻麻地吻她的唇,鼻,眼……
云兮現(xiàn)在不想做這些事,于是亂動著腦袋,躲避他熾熱的吻,而后素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嘴里喊他名字。
“我是云兮,我是云湘的妹妹對不對?”
話音一落,壓在她身上的健碩身形一頓,隨即,云兮聽到一陣暗啞的低笑從他喉中溢出。
男人的肩膀微顫,胸膛也隨之起伏,溫?zé)岬臍庀哌^她的耳畔。
簾帳下昏暗視線里,云兮能看到他臉頰邊淺淺的梨渦。
他這是什么意思?
男人悶笑時,結(jié)實胸膛傳來的震動似乎也傳染給了她,云兮的心跳鼓噪著,等待他的回答。
不知過了多久,季鈺的笑聲才停下,等到那炙熱胸膛平穩(wěn),他伸出手,像撫摸她給他的香囊那樣,摩挲著她的臉頰。
唇角邊還掛著笑,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云兮瞪大眼。
“我們兮兮真聰明。”
一聲喟嘆伴隨著他溫潤的鼻息,傳進她的耳蝸。
云兮攥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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