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
云兮沒回他的話,只捏了捏額頭讓他離開。
沉重的腳步聲自營帳里響起,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那聲音早已漸行漸遠(yuǎn)。
被這么一攪和,云兮徹底沒了吃飯的心思,她讓把飯菜分給在門口值守的侍衛(wèi),隨即脫了鞋上床。
明明手下枕著軟綿綿的枕頭,卻不能讓她感覺到半點舒服。
到底是什么意思?二皇子怎么會讓她回去。聞升也遮遮掩掩的,到底瞞了她什么?
剛才她試探性的套話,也只能看出來,那個“殿下”是認(rèn)識自己的,并且應(yīng)當(dāng)是通過季鈺認(rèn)識自己。
而且……目前看來,對她沒有惡意。
云兮捂住肚子翻了個身,心臟跳動得厲害。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難不成是季鈺當(dāng)著二皇子的面派人去接她回來。
亦或是,這是二皇子拿她對季鈺的試探,為了防止功高蓋主?
云兮的頭越想越疼,索性最后不想。
秋日刺眼的陽光透過紗窗照進(jìn)來,曬在她的眼皮上,她眼睛被刺得睜不開,睡意瞬間涌上頭腦。
算了。明天先進(jìn)京城再說。
拉住被子的修長白皙的手逐漸松開,手背上透出來的秀氣青筋顏色逐漸淡下去。
云兮還不知道,自己潛意識里已經(jīng)認(rèn)為季鈺總會護(hù)好她。
這對她來說,一時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第二天來的很快,快到云兮還沒來得及準(zhǔn)備,就要坐上馬車離開了。
她昨日幾乎是一整天都呆在營帳里,心里藏事,睡也睡不安穩(wěn)。
一會做夢季鈺被二皇子拿捏住把柄,連帶著她也被連累,一會夢到那二皇子對她圖謀不軌,欲行猥瑣之事。
云兮落下馬車的簾子,腦子里被噩夢擾得亂糟糟的。
仔細(xì)想來,這兩個夢也不是毫無根據(jù)。
第二個夢,不就是曾經(jīng)季鈺跟她開過的玩笑嗎?當(dāng)時他還說,二皇子會看上她。
云兮打開窗邊遮的簾幕,想到當(dāng)時那一幕,嘴角上揚起來,心里的壓抑也緩解許多。
或許是情人之間那種微妙的聯(lián)結(jié),人一旦想到多日不見即將見面的情人,就總會涌上甜蜜的感受來。
她現(xiàn)在就是那樣的感覺,就連看到路邊的呆愣愣樹木都覺得有意思極了。
若是以前,她是看不起現(xiàn)在自己這樣的。
馬車行進(jìn)得不快,但也沒有慢得折磨人,看來是有人提前吩咐好。
一直到天擦黑,他們才將將進(jìn)城。
云兮懷著孕,總是嗜睡,倒也沒感覺過了許久,只是一睜眼的時候,外頭熱鬧的吆喝聲就傳進(jìn)她的耳邊。
她微微用一只手撩開簾幕,繁華的景象讓人有些恍惚。
耍雜技的異域人,賣糖畫的老丈,還有街上追逐打鬧的孩子……一切都恍若隔世。
她之前在宅院里,甚少能有上街的機(jī)會,唯一能夠自由的日子還是在常州。
也不知道,表哥怎么樣了。
孕中的人情緒起伏大,云兮剛才還愉悅的心情轉(zhuǎn)而變得低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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