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總是優(yōu)雅從容的黑發(fā)少女,此刻正蜷縮在床中央,懷里死死摟著牧小昭剛才枕過的枕頭。
她在哭。
不是剛才那種隱忍的啜泣,而是近乎崩潰的、撕心裂肺的慟哭。
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著,淚水早已浸濕了大片枕套,連呼吸都帶著細(xì)微的抽噎聲。
牧小昭僵在原地。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郁夕——那個在所有人面前永遠(yuǎn)冷靜、強大而無情的女主角郁夕,此刻脆弱得像變了個人。
“小昭……”
郁夕突然抬頭,通紅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亮了起來。
她踉蹌著爬下床,淚水還在不斷滾落,卻已經(jīng)急切地伸出雙臂——
"抱……"
那帶著鼻音的哀求,讓牧小昭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巧克力,包裝紙發(fā)出細(xì)微的"沙沙"聲。
“小昭,我知道你不愿意碰我……”
那雙纖細(xì)的手又往回縮了一寸,但還是執(zhí)著地停留在半空,“就抱一下,一下好不好?”
牧小昭覺得很別扭。她移開目光,心里一遍一遍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逃出去才做出的舉措。
她最終還是回應(yīng)了郁夕的擁抱,郁夕似乎很開心,一直在她身上蹭,“小昭小昭”地叫,像只向主人撒嬌的動物。
只要出去就好了。
牧小昭對自己說。
只要出去,就能結(jié)束這漫無天日的囚禁,回到好朋友和家人身邊,讓他們不用為自己擔(dān)心。
“那郁夕怎么辦?”
下一刻她馬上想到自己離開后,郁夕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幾乎不用想也知道,郁夕絕對會崩潰的。
僅僅被她多埋怨幾句,就會方寸大亂;只是和她擁抱一下,就能破涕為笑。
郁夕幾乎把她當(dāng)做整個世界、生命的全部。
“郁夕……我……”
她不知該對郁夕說些什么好,腦子里突然回想起曾經(jīng)對郁夕許諾過不會離開她的話。
那些美好的回憶讓她一下從囚禁的痛苦中,陷入了另一種狀態(tài)。甜蜜與苦澀結(jié)合在一起,變成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牧小昭用力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拯救也好,陪伴也罷。
總之她不能繼續(xù)待在這個壓抑的房子里,她得先出去向家人和朋友報個平安,再回來處理郁夕的事情。
“郁夕,”她仰起頭,“明天你有空嗎?”
“嗯?有哦……我隨時有空?!?
“我、我……突然想做巧克力,可以請你幫我買些模具回來嗎?”
牧小昭編織著自己并不擅長的謊,覺得心里鬧得慌。
“嗯,小昭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買。”
郁夕頓時睜大眼,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牧小昭說需要她——感覺到自我價值的郁夕終于長長舒了口氣,剛才沉重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想做什么樣的巧克力呢?抹茶?牛奶?酒心?啊……干脆所有口味的原料都買回來吧!小昭,你等等,我馬上去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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