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兩人第一次同屋而眠,那種朦朧的悸動感吧。
……
“陸威,你對我那么好,卻得不到該有的回應(yīng),你會不會難過?”
米昭昭輕聲問出了心里壓著許久的問題。
這樣的環(huán)境,讓她很輕松,而且和陸威說這些的時候也不會不好意思。
她不是一個沒有心的女孩子,她也在時時刻刻為陸威想著一切。
只是,山有坎,路有溝,人有難。
“不會,為什么要難過?”陸威的淺笑聲在病房里響起。
“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終究是會難過的吧。”米昭昭輕聲嘆息。
“都是相對而,只是你自己覺得而已。”陸威搖頭不認同米昭昭的話。
“從我的角度來看,是成正比的?!?
“我并沒有付出什么過于珍貴的東西,你也給了我足夠的回應(yīng)。”
“從你要和我并肩開始,從你在樓上給我加油開始,從你今天來到這里開始。”
“昭昭,你已經(jīng)給了我現(xiàn)階段你能給的一切,甚至還有溢出?!?
陸威的聲音依舊溫柔,而且多了些力量感,有力的溫柔。
“陸威,我喜歡你。”
昏暗中,米昭昭略顯羞澀的聲音響起。
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也充滿了力量感。
“嗯,我知道,我也喜歡你?!?
陸威的語氣里多了一些歡欣雀躍,顯然他現(xiàn)在心情很好。
少男少女的互訴真心,讓只有月光的昏暗病房里多了一些甜蜜感和曖昧氣息。
沉默良久,雙方的臉上都有點發(fā)燙,心里也都在慶幸。
幸好屋子里昏昏暗暗的,而且兩人中間還有簾子擋著,不然可就太羞人了。
……
“昭昭,你真的不想找那個男人嗎?我可以幫你的?!?
良久,還是陸威先開了口。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出聲的話,今天的話題也就到這里了。
指望開口說出喜歡你這三個字之后的米昭昭再主動說話,那可真是太難了。
小姑娘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知道羞成什么樣子了。
“不……,不想,也不能?!?
“外婆是不會允許的?!泵渍颜演p輕嘆息。
語氣里聽不出情緒,太過復(fù)雜。
她知道陸威說的那個男人是誰,是她那從未謀面的父親。
外婆嗎?陸威心里多了一些明悟。
“跟我說說你外婆吧?!标懲胍嗔私庖恍?。
米昭昭收拾了一下心情,虛虛的看著朦朧的天花板開了口。
“外婆啊,她是一個很好的人,也是一個特別堅強的人?!?
“我也沒有見過外公,但外婆經(jīng)常會面對著一些陳舊的東西發(fā)呆,我知道那是外公的東西?!?
“有的時候她會自自語的咒罵外公,然后就會偷偷哭鼻子,可是哪還有眼淚啊?!?
說到這里的米昭昭輕嘆一聲,外婆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
“直到長大后我才知道,外公年輕的時候就參軍打仗去了?!?
“家里只扔下了外婆和我媽媽,那時候媽媽甚至還不會走路?!?
“村里的人之所以只剩了那么點,就是因為那個時候男人們幾乎全都一起走了。”
“外婆說,外公答應(yīng)過她會平安回來的,可是外公終究是食了?!?
“多少年了,全村沒有一個當(dāng)初離開的男人回來,全都渺無音訊?!?
“這些年外婆的眼淚早已哭干,剩下的只有埋怨和咒罵?!?
“可我知道,外婆還是深愛著外公的?!?
昭昭講,陸威聽。
兩人齊齊看著天花板。
那里仿佛有槍林彈雨,有血流成河。
有戰(zhàn)士渾身浴血的沖鋒怒吼,也有在硝煙中閉眼之前最后的呢喃思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