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馬上好,坐餐桌等一會兒?!标憚字浇俏⑽⒐雌鸷每吹幕《?。
煙火氣加上清晨陽光,給他鍍了一層薄薄的金光,讓他看上去柔和而真實。
寧穗不擅長做飯,幻想過無數(shù)次,自己的婚后生活里,陸勛之做飯,她插花。
尋常夫妻的生活,在他們身上具象化。
但這一切,到剛才為止,都是她的虛妄。
在她要放棄的時候,突然又給了她。
老天真的會開玩笑。
見寧穗呆愣在原地不動。
陸勛之無奈的笑笑,拉著她坐到餐桌前,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轉(zhuǎn)而折返到廚房,拿出了早餐。
“都是阿姨提前做好的,我只是負(fù)責(zé)熱一熱。借花獻(xiàn)佛。”陸勛之?dāng)[好了早餐,“嘗嘗?!?
寧穗仔細(xì)看了一桌子飯,尋常的食材和菜式。
她竟然眼底有些發(fā)熱。
心里嘲笑自己,寧穗啊寧穗,這一點(diǎn)點(diǎn)恩惠,也讓你感動。
真的是太缺愛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濕潤。
面無表情地開始吃飯。
香甜的味道喚醒沉睡的味蕾。
美好的早餐,真的讓人心情愉悅。
寧穗也不例外,她抬眼看向陸勛之,擠出溫柔的笑容,說出的話,卻帶著遺憾,“要是這件事,發(fā)生在半年前,就好了?!?
那時候宋姜還沒懷孕,而她還對陸勛之抱有幻想。
再往好處想,她或許也沒有生病。
那她的寶寶,也能活下來。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
遺憾才是常態(tài)。
陸勛之表情僵硬了一瞬,大手包裹住寧穗的小手,“寧穗,以后我會經(jīng)常做?!?
寧穗狀似無意地抽回手,去拿水煎包,笑了笑,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以后?他們沒有以后了。
正如陸勛之所說,這兩天他在家里辦公。
像是在履行自己的諾,陸勛之每到飯點(diǎn),就會去廚房跟著做飯阿姨學(xué)習(xí)。
他平時沒進(jìn)過廚房,對做飯也是一竅不通。
但他很聰明,之前學(xué)醫(yī),手也很靈活,學(xué)什么像什么,學(xué)得很快。
一頓飯坐下來,他炒菜已經(jīng)像模像樣。
寧穗下來的吃飯的時候,做飯阿姨就跟寧穗夸,“這個菜是先生炒的,太太,您真有福氣?!?
福氣?
寧穗扯唇笑笑,沒有說什么。
做飯阿姨收拾好廚房便離開。
碩大的餐廳又剩下寧穗和陸勛之兩個人。
“嘗嘗這個西芹百合?!标憚字I(xiàn)寶似的,給寧穗夾菜。
寧穗淡淡地提碗躲開,“我不喜歡吃西芹。”
陸勛之夾菜的手懸在半空,勉強(qiáng)扯唇,“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
以前?
結(jié)婚后,兩人就沒吃過幾次飯。
寧穗不禁想到上學(xué)的時候,她的確很喜歡北食堂的西芹百合和糖醋排骨,要早點(diǎn)去排隊,不然就買不上。
有一次她去晚了,最后一份被陸勛之買了,還是他讓給她。
寧穗回神,很淡地看了一眼陸勛之,“人是會變的。”
就像她,以前有多愛陸勛之,現(xiàn)在就有多不在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