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干涸。
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暗紅色晶體,那是力量耗盡后的殘渣。
林宇緩緩站直身體。
他的呼吸不急不緩,每一次吐納,都伴隨著胸腔內(nèi)如雷鳴般的隱隱震動。
他抬起右手。
原本白皙的手掌,此刻覆蓋著一層細密且堅硬的漆黑鱗片。
指尖不再是人類的指甲,而是泛著幽幽寒光的鋒利勾爪,宛如打磨了千年的神兵。
“這就是……龍之軀嗎?”
林宇低喃一聲。
他并沒有特意用力,只是對著身側(cè)堅硬的黑曜石巖壁,隨意地虛空一抓。
噗嗤——
沒有任何阻滯感。
就像熱刀切入牛油。
那連寶兵都難以留下痕跡的黑曜石巖壁,瞬間被抓出五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因為速度太快,過了半息才開始崩裂掉渣。
“魔龍碎獄爪?!?
飄在一旁的魔龍殘魂,聲音變得極度虛弱,原本龐大的身軀此刻只剩下一團模糊的光影:
“這只是第一層。配合少主如今那半步神通境的肉身,普通的初階神通境武者,一爪不僅能碎其護體罡氣,更能直接捏爆頭顱。”
林宇收回手。
隨著心念一動,那層恐怖的黑鱗緩緩隱沒于皮膚之下,恢復(fù)成正常人的模樣。
只是那皮膚下流動的淡金色光澤,讓人心悸。
“多謝前輩成全?!绷钟钷D(zhuǎn)身,對著光影深深一拜。
他很清楚。
這不僅是一場造化,更是一條命。
“少主折煞老奴了。”
魔龍殘魂苦笑一聲,忽地張口,吐出一枚古樸至極的青銅戒指。
戒指表面,盤繞著一條微縮的真龍浮雕,栩栩如生。
它緩緩飄落到林宇掌心。
“此乃‘龍魂戒’,里面有當(dāng)年主人留下的一張殘圖,或許指引著下一處龍族遺跡?!?
“老奴的任務(wù)……完成了?!?
魔龍的聲音越來越輕,光影開始像沙礫般隨風(fēng)消散。
“少主,若有一天您能重登九天之上,請?zhí)胬吓蛑魅藛柡谩!?
“告訴他,黑鱗……沒丟他的臉。”
最后一個字落下。
巨大的光影徹底崩解,化作無數(shù)點點星光,涌入林宇手中的龍魂戒內(nèi)。
地底空間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宇握緊手中的戒指,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我會的?!?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眼神堅定如鐵。
……
嗡!
隨著魔龍消散,原本被封鎖的空間節(jié)點出現(xiàn)了一絲松動。
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空間裂縫,在巖壁上方緩緩撕裂開來。
那是通往外界的路。
林宇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一踏。
轟!
地面塌陷出一個大坑,他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借著反作用力沖天而起,直入裂縫。
……
皇城郊外,亂葬崗。
這里是專門丟棄無名尸體和死囚的地方,終年彌漫著腐臭的霧氣。
空間裂縫的出口,正是此處的一座枯墳之后。
林宇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適應(yīng)外界的光線。
戒指里的蘇清寒突然聲音一緊:
“別動!有人!”
林宇瞬間收斂全身氣息,如同一只壁虎般貼在枯墳的陰影里。
不遠處,兩個穿著皇禁軍鎧甲的士兵,正百無聊賴地守在一處斷崖邊。
那是葬龍井的一處地下暗河出口。
如果有人尸體浮上來,大概率會經(jīng)過這里。
“晦氣,真特么晦氣?!?
左邊的禁軍甲一臉不耐煩地踢著腳下的碎石:“這都三天了,那小子的尸體還不浮上來?”
“三皇子殿下可是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還得把那林宇的腦袋割下來掛在城墻上示眾呢?!?
禁軍乙靠著樹干,掏出一壺劣酒喝了一口,嗤笑道:
“急什么?葬龍井也是他能活下來的?”
“反正不管找沒找到尸體,這林家算是完了?!?
聽到“林家”二-->>字。
陰影中的林宇,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禁軍乙繼續(xù)幸災(zāi)樂禍地說道:
“聽說今晚青云宗的執(zhí)法隊也到了,配合三皇子的密令,正在城西那個破廟圍剿林家那群老弱病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