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雨跟在他身后,專門負責“補刀”――把那些被打暈或者卸了關節(jié)的殺手,一個個用特制的扎帶捆起來,順便再電兩下確?;杳?。
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
最后方,謝軟依舊扎著馬步,神色深沉莫測,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其實是腿麻了動不了)。
傅九州和林峰都沉默了。
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一個老和尚負責輸出,一個保鏢負責打包,一個小女孩負責……扎馬步?
十分鐘后。
最后一個殺手倒地。
無生終于收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僧袍,面露慈悲:“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貧僧只是廢了他們的武功,并未傷及性命。”
“滋啦――”
追雨拿著電擊器,給那個殺手補了一下,然后熟練地打包。
無生一愣,嘴角抽搐:“施主,他已經(jīng)暈了。”
“為了安全?!弊酚昝鏌o表情,順便又補了一腳。
無生呼吸起伏快了不少。這年輕人,心太黑了!
謝軟見狀,立刻呵斥:“追雨!你怎么回事?我們是正經(jīng)生意人,怎么能這么粗魯?罰你……罰你把這幾個人的賞金分一半給無生徒兒!”
追雨冷酷點頭:“是?!?
無生一聽有錢拿,瞬間不生氣了,甚至覺得追雨那一腳踢得很有水平。
“徒兒別氣?!敝x軟安慰道,“本總裁已經(jīng)罰過他了?!?
見無生還要說什么,她深沉地想了想:“你念段《刑法》吧,本總裁跟著學習一二。趕巧抓了這么多罪犯,給他們普普法,也不負他們來刺殺本總裁一場的勇氣了?!?
早點學會,就能早點用來把人送進去。
無生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念刑法,但他是個聽話的徒弟(為了錢)。
他念了一段后,謝軟也閉上眼睛,撥弄著腕間的佛珠,滿臉高深莫測的虔誠: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聽到謝軟開口,傅九州震驚地看向她。
林峰等人亦然。
等謝軟念完,睜開眼就看到他們這副表情,頓時挑起一邊眉頭,邪魅一笑:“小東西,被本總裁的智慧迷倒了嗎?”
“小總裁……”林峰一臉恍惚,“您……過耳不忘?”
這可是刑法啊!枯燥又拗口,謝軟竟然聽一遍就能完整復述出來?
謝軟愣了一下:“這很難背嗎?”
見林峰點頭,她輕笑一聲,雖然扎著馬步讓她看起來像個小矮人,但眼神卻滿是居高臨下的睥睨霸氣:
“本總裁的智慧,豈是爾等凡人能企及呢?”
一邊產(chǎn)著油,她一邊在心里回想。
在現(xiàn)代時她背單詞都要死要活的,怎么穿書后記性變這么好了?要是現(xiàn)在給她看顧氏集團的機密文件,她一定看一眼就能記??!
如果她能記住那些機密,還用得著在這兒跟顧家玩過家家?直接一波帶走?。?
可惡!
竟敢算計她!
她越想越氣,怒氣飆升,抬手惡狠狠地猛捶了自己腦瓜子一下。
“砰!”
一聲脆響。
眾人都嚇了一跳。
好好的咋又發(fā)癲了?
謝軟滿臉陰沉可怖:“孩子死了你來奶了!股票跌停你知道拋了!早有這本事,本總裁還用受這氣?敢做局害本座,本座必要你血債血償!”
她使勁兒翻著白眼,想狠狠瞪視這個“才華遲到”的腦瓜子。
但這副癲樣兒嚇著了所有人。傅九州立刻沖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試圖阻止她自殘。
“謝軟!你瘋了嗎?!”
謝軟張嘴就要咬。
傅九州眼疾手快,捏住了她的腮幫子,把她的嘴捏成了鴨子嘴。
“唔唔唔――!”謝軟憤怒地掙扎。
“平心靜氣!莫要入了魔障!”無生也嚇了一跳,趕緊念經(jīng)試圖安撫。
“小總裁快平!別走了傅總當年發(fā)瘋的老路啊!”追雨也急了,掏出鎮(zhèn)靜劑準備隨時動手。
好在片刻后,謝軟恢復了正常,只是還在扎著馬步,不斷冷笑,像是在盤算著什么驚天陰謀。
林峰松了口氣,看著已經(jīng)被拖走的殺手,沉聲開口:“顧家坐不住了。”
他們前腳剛出城,后腳就被追殺。這是狗急跳墻了。
“但為何殺手都是沖小總裁來的?”追雨面露疑惑,“傅總那里沒有半點動靜,小總裁這兒卻來了十幾個頂尖高手?!?
林峰:“……”
你猜呢?
還不是因為這熊孩子拉仇恨的能力太強了?
傅九州看著還在那里咬牙切齒、雖然腿抖但依然堅持扎馬步的女兒,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
看來,顧家是真的不想活了。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