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建軍用手指頭,在那鐵盒子上輕輕的點了一點,問:“秦副主任,你說這鐵盒子里面是賬?是什么賬啊?”
“蓮花鄉(xiāng)扶貧辦的賬!除了賬之外,還有一些票據(jù)啥的?!鼻厥诨卮鹫f。
付建軍愣了一下,一臉不解,問:“秦副主任,你們蓮花鄉(xiāng)扶貧辦的賬目,不是每個月都交到了審計局來審計的嗎?
再則,就算你們有新的賬目要審計,那也應該按照程序,先提交到鄉(xiāng)里,再由鄉(xiāng)里提交到我們縣審計局來?。?
你直接拿著這么一個鐵盒子來找我,這是不符合程序的,也不符合規(guī)定。我們縣審計局做工作,是有既定流程的,都得按照規(guī)矩來,不能給任何人開綠燈?!?
“這個鐵盒子里的賬目,涉及到了蓮花鄉(xiāng)貪污腐敗的問題,你們縣審計局別說審計了,就連見都沒有見到過。
還有,剛才我已經(jīng)說了,不是我要來找你的,是楊書記叫我來找你的。要是你有疑慮,可以給楊書記打個電話,確認一下?;蛘?,我讓楊書記打電話給你?”
秦授把楊文晴一搬出來,付建軍自然是給嚇著了??!
他一個小小的局長,哪里敢跟書記作對?
再則,付建軍自己屁股是不干凈的,要是得罪了楊書記,因此被查了,身陷囹圄,那就虧大發(fā)了。
付建軍打開了鐵盒子,將里面的賬目和單據(jù)拿了出來,大致翻了一下。
在看完之后,他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就是――觸目驚心!
一個小小的蓮花鄉(xiāng),一個貧困鄉(xiāng)的扶貧辦,居然把假賬做到了這個份兒上?
如果這些賬目是真的,就蓮花鄉(xiāng)一個小小的芝麻官,搞的錢,都比他這縣審計局局長搞的錢,都還要多?。?
付建軍的心態(tài)有些失衡了。
他感覺自己這么大個官,才搞了那么一點兒錢,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把手中的權力,發(fā)揮到極致?
付建軍拿起了辦公桌上的華子,抽了兩支出來,遞了一支給秦授。
在抽了口煙之后,他說:“秦副主任,雖然這鐵盒子里的賬目,還沒有開始審計。
但是,就憑我大致瀏覽的這幾頁來看,牽涉到的人,那是不少的??!而且,金額也是觸目驚心!”
“確實是觸目驚心!”秦授點了點頭,補充道:“要不是觸目驚心,楊書記也不會大發(fā)雷霆,讓我來找你??!”
“這個鐵盒子,是從哪里來的?”付建軍想要問個清楚。
“蓮花鄉(xiāng)扶貧辦有個退休的老會計,叫鄭茂華。我和蕭主任去了一趟他家,跟他了解扶貧辦的一些賬目情況的時候,他交給我們的?!?
秦授沒有隱瞞,直接把實話說了。畢竟,他把這個鐵盒子,拿來交給付建軍,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嘛!
付建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借機在腦海里琢磨了一下。
這個鐵盒子,楊書記交給他審計,還讓秦授親自來交給他,到底是有什么深意?
他是必須得先弄清楚的??!
弄清楚了領導的意圖,才能把事情辦得讓領導滿意嘛!
雖然付建軍是王仁德提拔的,是王仁德這一派的人。但是,就算是一派的,下面也是勾心斗角的嘛!
所以,付建軍并不介意利用這次機會,打壓一下對手。
官場的本質(zhì),就是搞斗爭嘛!
把別人斗下去,自己才能爬上去!
每一個手握大權的人,都是踩著別人的尸體上位的。
付建軍是有野心的,他才45歲,自然也是想要往上爬一爬的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