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霜凝整頓傷勢后,便踏上了尋找夜無殤的旅程。
她背著清凝劍,懷揣著那枚野果玉佩,走遍了南疆的山川荒野。
途中,她遇到了不少被魔氣波及的村落,順手?jǐn)匮?,也結(jié)識(shí)了幾位志同道合的修士——擅長符箓的小道長青禾,以及精通醫(yī)毒的少女阿蠻。
“朱師姐,前方就是斷魂崖,傳聞那里魔氣最重,常有魔女出沒?!?
青禾展開一張符箓,警惕地望著前方云霧繚繞的山崖,
“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朱霜凝握緊玉佩,眼中閃過一絲堅(jiān)定:
“她一定在那里?!?
她能隱約感受到夜無殤的氣息,那氣息中既有濃郁的魔氣,又有一絲微弱的、屬于夜無殤本身的靈力波動(dòng)。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斷魂崖,剛踏入崖邊的樹林,便感受到一股強(qiáng)烈的魔氣撲面而來。阿蠻臉色一白,連忙取出解毒丹服下:
“好霸道的魔氣,師姐,你確定要進(jìn)去嗎?”
朱霜凝點(diǎn)頭,拔劍出鞘:
“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我都要找到她?!?
與此同時(shí),斷魂崖的頂峰,夜無殤正盤膝而坐,周身魔氣翻涌,紫發(fā)狂舞。
她體內(nèi)的妖靈與殘存的神智激烈爭斗,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痛苦不堪。
她抱著頭,發(fā)出壓抑的嘶吼,腦海中一會(huì)兒是朱霜凝溫柔的笑容,一會(huì)兒是玄陰宗的血腥殺戮,兩種記憶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的魂魄撕裂。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她怒吼著,魔氣驟然爆發(fā),周圍的巖石瞬間化為齏粉。
就在這時(shí),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她身后。
來人身著青玄宗的月白道袍,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沈明宇,
“吵死了?!?
沈明宇輕描淡寫地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嘲諷,
“身為魔女,能不能有點(diǎn)格調(diào)?像個(gè)潑婦一樣嘶吼,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夜無殤猛地轉(zhuǎn)頭,墨黑的眼眸中殺意畢露“誰?敢管我的事!”
她抬手凝聚出一道粗壯的魔氣,狠狠砸向沈明宇。
沈明宇連劍都沒拔,只是輕輕抬手,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魔氣便在他身前寸寸消散。
他緩步走到夜無殤面前,笑容不變,眼神卻冷得像冰:
“萬千妖靈寄身,魔氣蝕骨,倒是個(gè)不錯(cuò)的容器?!?
“可惜,腦子不太好使,被妖靈牽著鼻子走?!?
夜無殤心中一驚,她能感受到眼前這人的恐怖,卻依舊不甘示弱地嘶吼:
“你到底是誰?想干什么?”
“青玄宗,沈明宇。”
他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看不慣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順手幫你一把——畢竟,讓你這種半成品魔女在外晃悠,丟的可是我們修仙界的臉?!?
話音未落,沈明宇指尖彈出一道細(xì)微的白光,瞬間射入夜無殤的眉心。
夜無殤只覺得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涌入體內(nèi),那些躁動(dòng)的妖靈像是遇到了克星,紛紛發(fā)出凄厲的哀嚎,魔氣也開始快速消退。
她渾身劇痛,卻死死咬著牙,沒有出聲。
腦海中,那些被魔氣掩蓋的記憶漸漸清晰——爹娘的笑容,朱霜凝的琴音,秘境中的并肩作戰(zhàn),江南桃花的約定……一幕幕畫面閃過,讓她原本冰冷的心漸漸回暖。
“唔……”
她悶哼一聲,紫發(fā)漸漸褪去妖異的色澤,恢復(fù)成原本-->>的墨色,眼眸中的墨黑也淡去,露出了原本清亮的眸子,只是眼底依舊縈繞著一絲淡淡的魔氣。
沈明宇收回手指,后退一步,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好了,妖靈被壓制,神智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