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血食蠱!”
崔玄認出黑色洪流中的蠱蟲時,駭?shù)拿鏌o人色。
這是一種禁蠱!尋常蠱修能養(yǎng)十數(shù)只就已了不得,需以自身鮮血供養(yǎng),平日還需喂養(yǎng)大量血食,斷供則反噬。
而眼前這個白發(fā)老叟,他豢養(yǎng)的血食蠱……竟多到如蝗蟲般遮天蔽日,難以計數(shù)。
“如此多的血食蠱……恐怕就是三品的武道大家來了也難撐一時半刻……”
崔玄的喉嚨有些干澀。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絕頂人物,可就是沒有找到一個與這白發(fā)老叟相符的形象。
世間蠱修本就稀少,三百年前南烏滅國之后,最強的傳承也就只能修到四品。
但這老者……絕對遠超四品,這些血食蠱不計消耗的情況下,能頃刻間將一位四品武者吞的骨頭都不剩!
“敗了……敗了……”
“不,也不算敗,殺了秦鴻,殺了這么多皇族子弟,大玄的內(nèi)亂已是大勢,哈哈哈哈哈……楚王藏的如此之深,相信武平王很快就會來陪我!”
崔玄癲狂大笑一聲,雙刀抹過自己脖頸,沒有半點猶豫,比被啃的連骨頭都不剩,還是死在自己刀下更輕松。
可下一刻,他又驚恐的發(fā)現(xiàn),那白發(fā)老叟來到了他的面前,袖中不知名的蠱蟲涌入他的體內(nèi),讓他想死都死不了。
另一邊,血食蠱平息時,數(shù)量少了十分之一,它們是被撐死的,爆成血霧散去。
而藤甲營的八百甲士,在南烏遺民和血食蠱的圍剿下,全軍覆沒,尸骨無存!
“向殿下說說吧,你什么來歷,聽令于誰?”
“別妄圖說謊,‘君子蠱’種在了你的體內(nèi),說謊只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烏大祭司提著崔玄來到秦墨面前,他此刻渾身都在顫抖著,想死都死不了。
“我……”
崔玄知道在這等恐怖的人物面前說謊沒有意義,道出了自己隱藏了數(shù)十年的身份,以及八皇子想讓他做的事。
“殿下,要留此活口留作證據(jù)嗎?”
“殺了?!?
秦墨這句話,不僅沒讓崔玄反抗,反而如釋重負,感激的叩首,聲音沙啞道謝。
“謝殿下恩賜!”
一個崔玄不足以扳倒八皇子,反而帶他出去還要解釋如何生擒的這五品武者。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暴露南烏遺民的存在,讓太子等人派大軍搜山,引出禍事。
崔玄死了,出去之后,照樣可以將帽子扣給八皇子和太子,因為他在禹州養(yǎng)藤甲營的事實,查下去必有蛛絲馬跡。
“你們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秦墨讓南烏大祭司留下了幾頭身死的異獸。
一陣腥風(fēng)吹過,林中重新歸于平靜。
只是此時秦幼綰和林凡看著秦墨的眼神都變了,前者琉璃色的瞳孔中浮現(xiàn)出深深的忌憚,林凡則是敬佩不已。
“原來殿下早有準備,險些以為今日要交代在這了?!?
秦幼綰捂著受傷的肩膀,微微蹙眉道:
“皇兄……你可曾想過,這些人和皇室其他人的死,出去后該怎么解釋?”
她看出了秦墨不想讓南烏遺民暴露,但這樣出去后,根本無法解釋他們是怎么突圍,甚至反殺的藤甲營這些人。
秦墨瞥了一眼昏迷中的秦繡虎,道:“太陰山脈中本就有野生的血食蠱,死的人夠多就會引來。
而秦繡虎又是狂蠻之體,生死危機下有能力殺光所有人,狂蠻之體發(fā)狂時留不下記憶,只要你不說,這里的事情就只有我們知道?!?
這個鍋,或者說這份不算功勞的功勞,秦繡虎適合背。
秦幼綰沒有反對:“皇兄于我有救命之恩,自然都聽皇兄的?!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