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府邸外表看起來與尋常富商宅院無異,內(nèi)里卻戒備森嚴,陣法暗布,在最深處的一間密室內(nèi),氣氛凝重。
一名身著錦衣,面容俊朗,神色恬淡的青年坐在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代表北離皇室的龍紋金雕令牌。
在他下首,正坐著一位渾身散發(fā)著冰寒氣息的老者,須發(fā)皆白,面色紅潤,眼神開闔間精光四射,正是八皇子口中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正主――春秋山魔道巨擘,冰魔。
只是此刻,這位兇名在外的魔道巨擘臉色同樣難看,甚至比丟了神煞的八皇子還要憋悶幾分。
“砰!”冰魔一掌拍在身旁的玄鐵茶幾上,茶幾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堅冰,隨即咔嚓碎裂。
“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哪個沒卵子的腌h貨色,一而再地冒充本尊?!”
他眼中煞氣彌漫:“不久前就他娘的有謠,說本尊在太陰山脈現(xiàn)身,還傷了玄帝身邊那老閹狗,放他娘的屁!
本尊這段時間一直在北離境內(nèi)閉關(guān),何時去過那鬼地方?
如今倒好,這黑鍋還沒甩掉,又他娘的扣上來一口更大的!
居然說本尊搶了登仙閣?還他媽是在大玄京都,在青松那牛鼻子的眼皮子底下?”
冰魔氣得渾身寒氣不受控制地外泄,密室內(nèi)溫度驟降,墻壁上都凝結(jié)出冰霜。
“真當本尊是泥捏的不成,任由他們潑臟水?若是讓本尊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在冒充,定要將他抽魂煉魄,凍成冰渣!”
北離五皇子神色卻頗為冷靜,他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一個玉扳指,淡淡道:“冰老,稍安勿躁?!?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淡無波的掃過向冰魔:
“是有人栽贓嫁禍也好,是登仙閣自導自演也罷,眼下都不是深究的時候,別忘了我們潛入大玄的目的。”
北離五皇子語氣加重:“北疆王庭近年來與我北離摩擦日益加劇,若能借大玄慶典,斬其嫡系血脈,重創(chuàng)北疆王心神,大玄與北疆的百年和好之盟也將不復存在。
父皇為此謀劃已久,這是我們此行的首要任務,也是唯一任務。其余一切,包括個人榮辱,皆可暫時放下。小不忍則亂大謀?!?
冰魔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周身彌漫的寒氣緩緩收斂。
他冷哼一聲,雖然依舊面色不善,但還是甕聲甕氣地道:“殿下放心,老夫自知輕重。不會因這等宵小之輩的伎倆,誤了陛下的大事?!?
只是他眼底深處,那抹被冒犯、被利用的戾氣,卻并未完全消散。
這筆賬,他記下了。
北離五皇子點了點頭,不再多,目光重新投向桌上那張精細的京都城防圖與慶典流程安排,目光幽冷,京都的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渾。
而這突如其來的冰魔事件,似乎也預示著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會比他們預想的更加復雜和猛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