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魂體深處,一道繁復(fù)古老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
下一刻,符文如蓮花般層層綻放,每綻放一層,他的魂體便崩碎一分!
“死……死吧……”樊拓眼中露出解脫的瘋狂。
然而――
高天之上,那尊帝王法相只是眼眸開闔。
樊拓魂體的崩碎,戛然而止。
“為……為什么……”
他茫然抬頭,看向帝座上那道偉岸身影。
虎魔鬼帥冷叱:“陛下要的東西,還沒拿到,你怎配死?”
下一刻。
黃泉中又沖出一批陰魂,再次鉆入樊拓魂體。
痛苦輪回,周而復(fù)始。
每一次魂體瀕臨崩潰,便有幽冥之力注入,強行穩(wěn)固。
數(shù)十次后。
樊拓的魂體已經(jīng)徹底變了模樣,它在無數(shù)次崩潰與重塑中,被強行與那些陰魂融合,變得渾渾噩噩,唯有最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對“陛下”的恐懼。
終于。
在又一次幽冥之力注入后,樊拓緩緩跪伏在黃泉濁浪之上,朝著高天帝座的方向,以頭觸地,喉嚨已經(jīng)沙啞的發(fā)不出聲音,但眼窩內(nèi)卻跳動著近乎狂熱的魂火。
帝座上,秦墨的意識緩緩收回。
通過陰天子法相,他看到了整個過程。
樊拓雖然只有三品,但將他轉(zhuǎn)化成鬼將之后,也能拔升到二品初期的實力,更關(guān)鍵是可以將樊家的神隱術(shù)給完整的套出來,哪怕樊拓后面意識到不對也沒用了,他變成鬼將之后,只有一個念頭――忠誠!
陽都城內(nèi)。
陸芝收回按在月傾歡額頭的玉手,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紫意魔紋。
她低頭看著跪在腳邊,如幼獸般瑟瑟發(fā)抖的妖冶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好久沒發(fā)圖了,發(fā)一張陸姨的
此刻的月傾歡,哪還有半分拜神教圣女的妖媚放蕩?
她小臉蒼白,眼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一雙粉眸水霧朦朧,看著陸芝的眼神都變了,像是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頭,再看著娘親,聲音軟糯帶著哭腔:“娘,娘親……不要丟下月兒……”
陸芝伸手,輕輕撫了撫她凌亂的發(fā)絲,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孩童:“聽話,你先回去,回到那人身邊。
等到該見的時候,娘親自然會去找你?!?
“可……可是……”
月傾歡眼眶又紅了,伸手想抓住陸芝的衣角,卻又不敢,手指蜷縮著,“月兒怕……怕一個人……”
陸芝笑容依舊溫柔,聲音卻淡了幾分,“若再不走,娘親可就真不要你了?!?
月傾歡渾身一顫,連忙點頭如搗蒜:“月兒走,月兒這就走!娘親一定要來找月兒……”她說著,又戀戀不舍地看了陸芝一眼,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城外方向走去。
這副柔弱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難以將她與之前那個媚骨天成的拜神教圣女聯(lián)系起來。
秦墨在一旁靜靜看著,并未打擾陸芝將月傾歡當狗兒一樣耍。他留意到,此刻陸芝的氣息在變化,比初入人皇墓時,強大了很多。
那輪煌煌紫陽虛影更加凝實,其中端坐的玄女法相,眉目間少了幾分朦朧嫵媚,多了幾分華貴。
七情念力流轉(zhuǎn)時,隱隱有壓制萬欲的霸道之意。
看來鎮(zhèn)壓月傾歡這濁世天尊的傳人,對她助益極大。
紫姹玄女相與濁世天尊本就道途相克,攻伐相生,她這是摘了月傾歡苦修的“果實”,化為己用,在魂道一途上又邁出了一大步。
“墨兒,”陸芝轉(zhuǎn)過身,臉上的溫柔瞬間切換成往日的明媚笑容,“看來咱們的敵人,不止呂家啊。”
“聽那月奴兒說,此番讓她來請你的,是大玄那位長生仙的八世祖……秦萬星,一個據(jù)說活了上千年,連玄帝都要稱一聲老祖的老怪物?!?
“是嗎?”秦墨神色平靜,此事在意料之中。從幫玄帝續(xù)命那一刻開始,他就做好了得罪秦萬星的準備。
玄帝想讓他當棋子跟呂家打擂臺,他又何嘗不是留了幾手,在平衡玄帝與秦萬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