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樸實無華的長劍被送到林恩面前。
劍柄是粗糙的皮革包裹,劍格是最簡單的十字形,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
這是一柄衛(wèi)兵的制式長劍。
沉重,結(jié)實,充滿了實用主義。
林恩伸出手,他的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劍柄。
就在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暖流,從手掌竄起,瞬間涌遍全身,仿佛有什么塵封已久的東西在他的血脈深處蘇醒了。
那些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再次翻涌上來。
這一次,不再是關(guān)于異鬼的恐懼。
而是無數(shù)個在絕境長城上,頂著風(fēng)雪揮劍的日夜。
是與野人搏殺時,劍刃切開皮肉的阻滯感。
是艾里沙?索恩單調(diào)而嚴(yán)厲的呵斥。
“握穩(wěn)了!廢物!”
“你的劍就是你的命!”
這些屬于原主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這一刻,與林恩的靈魂徹底交融!
正在同步原主戰(zhàn)斗記憶……
同步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單手劍(熟練)18100
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騎術(shù)(入門)910
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徒手格斗(熟練)84100
林恩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的眼神里燃燒的是求生的火焰。
那么現(xiàn)在,這團(tuán)火焰之外,便多了一層鋼鐵般的鋒銳。
林恩五指收攏,穩(wěn)穩(wěn)地握住了劍柄。
那柄長劍在他手中,仿佛不再是一塊死物,而成了一個他身體延伸出去的部分。
“走吧。”
羅柏?史塔克的聲音傳來。
年輕的少狼主已經(jīng)跨上戰(zhàn)馬。
他看了一眼林恩,眼神里依舊帶著審視。
林恩沒有多,利落地翻身上了一匹備用的矮馬。
一行二十余人的隊伍,很快便駛出了臨冬城的堡門。
寒風(fēng)呼嘯著卷過原野。
隊伍在積雪覆蓋的土地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蹄印。
席恩?葛雷喬伊騎馬湊到羅柏身邊。
他回頭瞥了一眼跟在隊伍末尾的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羅柏,你真相信這個家伙?”
“一個連守夜人誓都能違背的逃兵,現(xiàn)在又說什么要為北境而戰(zhàn)。”
“你不覺得可笑嗎?”
羅柏目視前方,年輕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父親讓我看著他。”
“那就夠了。”
席恩聳了聳肩。
“好吧,希望他別拖后腿?!?
“不然,我可不介意幫奈德大人提前執(zhí)行律法?!?
他們的對話聲不大。
但在這風(fēng)中,還是斷斷續(xù)續(xù)地飄進(jìn)了林恩的耳朵。
林恩并不在意。
他只是默默地感受著手中長劍的重量,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正在緩慢恢復(fù)的力量。
他知道,語固然有力,但劍和血,更能贏得他人尊重。
隊伍沿著白刃河的支流一路向東。
空氣中的血腥味,隨著他們的深入,變得越來越濃。
終于,在一片被燒毀的林地邊緣,他們看到了遇襲商隊的殘骸。
幾輛馬車翻倒在地,貨物散落得到處都是,地面被雪和凝固的血染成了斑駁的黑紅色。
幾具尸體僵硬地倒在雪地里,他們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恐,烏鴉在尸體上空盤旋,發(fā)出沙啞的叫聲。
“他們剛走沒多久?!?
一名經(jīng)驗豐富的老兵翻看了一下車轍印,對羅柏說道。
“最多不超過半天。”
羅柏的臉色陰沉,緊了緊握著劍柄的手。
“追!”
隊伍再次出發(fā),馬蹄踏過被鮮血浸染的雪地,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又追了數(shù)里。
前方一片稀疏的樹林里,隱約傳來了篝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粗野的笑罵聲。
羅柏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所有人立刻翻身下馬,動作無聲。
“霍倫,你帶五個人從左邊包抄。”
羅柏壓低聲音,冷靜地分派任務(wù)。
“席恩,你的箭術(shù)好,找個高地,掩護(hù)我們?!?
“剩下的人,跟我來。”
他最后看向林恩。
“你,跟緊我,別亂跑?!?
這既是命令,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