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境,偷懶的下場,就是死。”
林恩的語氣很平淡。
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詹姆臉上的笑容,終于淡去了一絲。
他從林恩的眼睛里,看不到絲毫的畏懼。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這讓他感到一絲煩躁。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詹姆不再追問。
他知道,再問下去也得不到什么。
林恩的回答,無懈可擊。
他的視線,從林恩的臉上移開,落在了床頭那柄長劍上。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制式長劍。
劍柄被磨得有些光滑,劍鞘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劃痕。
詹姆站起身。
他伸出手,將那柄劍拿了起來。
金屬的重量,在他手中顯得微不足道。
“鏘――”
詹姆拔出了長劍。
劍身在昏暗的燭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他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劍身。
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一把不錯的劍?!?
詹姆評價道。
“看來北境的鐵匠,手藝還沒退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林恩的身上。
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用它砍過人嗎?”
林恩的目光沒有移動。
“砍過。”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
詹姆將劍尖對準林恩,劍鋒在燭光下閃動。
“很多人?!?
詹姆的嘴角勾起。
“殺人的感覺怎么樣?”
林恩笑著說道。
“沒什么感覺?!?
“他們想殺我,所以我殺了他們。”
詹姆也笑了。
他將長劍收回劍鞘,隨手丟在床上。
“我第一次殺人,是在十五歲?!?
詹姆的聲音很平淡。
“一個逃犯,在國王大道上?!?
“他想搶我的馬?!?
“我用劍刺穿了他的喉嚨,他的臟血噴了我一臉?!?
詹姆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屬于騎士的手,干凈而有力。
“我吐了一整夜?!?
“我以為我會永遠記住他那張臉?!?
他頓了一下,然后看向林恩。
“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清了。”
“我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在戰(zhàn)場上,在比武場上,在小巷里?!?
“殺人,對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詹姆站起身,重新走到床邊,俯視著林恩。
“人就像是一張破布袋。”
“只需要輕輕一捅,他就會死?!?
“殺人其實不難?!?
“難的是,如何讓別人覺得,你殺他是理所當然的?!?
“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先對你拔劍?!?
林恩的心臟收縮了一下。
詹姆?蘭尼斯特不是在閑聊。
他是在警告。
他在告訴林恩,自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任何人跟他作對,都會迎接他狂風暴雨的洗禮。
說完,詹姆就就離開了這里。
詹姆離開后不久,一道優(yōu)雅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