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繞著沙盤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林恩面前。
他深深地看著林恩的眼睛。
“我曾經(jīng)也是守夜人,我發(fā)過誓,成為守護王國的堅盾。”
“但我眼睜睜地看著野人在長城外忍饑挨餓,被那些怪物追殺,而我卻只能守在這冰冷的墻上,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逃了,我成了叛徒。”
“我以為,只要我能把他們帶過長城,就能拯救他們?!?
“現(xiàn)在我才知道,我錯了?!?
曼斯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他緩緩地單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顆從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頭顱。
“我,曼斯?雷德,前守夜人游騎兵,自由民的前任領(lǐng)袖?!?
“愿將塞外之王的權(quán)力,交予您,林恩總司令?!?
“從今往后,您才是自由民唯一的王?!?
他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這一跪,代表著一份沉甸甸的責(zé)任落在了他的肩上。
“起來吧,曼斯?!?
林恩伸手將他扶起。
“自由民從不下跪?!?
曼斯站起身,眼眶有些泛紅。
他笑了,笑得無比釋然。
“你說的對?!?
“不過這個名號不是榮耀,是枷鎖?!?
“現(xiàn)在,這副枷索,該由你來背負(fù)了。”
“走吧,新的塞外之王?!?
曼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的子民,還在等著你?!?
……
長城腳下,贈地的邊緣。
一座由無數(shù)巨石搭建起來的臨時高臺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
數(shù)萬名自由民,從各自的帳篷里走出,匯聚在高臺之下。
他們交頭接耳,用好奇、敬畏、懷疑的目光,看著高臺上的那幾個身影。
林恩,曼斯?雷德,還有托蒙德等一眾部落首領(lǐng)。
“安靜!”
托蒙德那大嗓門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走到高臺邊緣,環(huán)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么!”
“你們在想,我們?yōu)槭裁匆犚粋€南方佬的!”
“你們在想,我們是不是從狼變成了狗!”
“我告訴你們!”
托蒙德指著站在中央的林恩,聲音里充滿了狂熱。
“就是這個南方佬,他一拳就把我打飛了!”
“就是這個南方佬,他一個人,把我們所有部落的首領(lǐng),全都干趴下了!”
“他有魔法!他能造出比我們最鋒利的斧頭還硬的冰劍!”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驚呼。
托蒙德沒有停下,他繼續(xù)吼道:
“他還有一頭龍!三頭龍!”
“他本來可以把我們所有人都燒成灰!但他沒有!”
“他給了我們土地!給了我們糧食!他還要給我們造石頭房子!”
“他媽的,我長這么大,就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住上石頭房子!”
托蒙德的話粗俗而又直接,卻瞬間點燃了所有自由民心中的火焰。
石頭房子!
溫暖的壁爐!
不用再挨餓的承諾!
這不就是他們祖祖輩輩都在追求的夢想嗎?
這時,曼斯?雷德走上前。
他看著下方那一張張激動而又狂熱的臉。
“我曾為你們歌唱,歌唱自由與勇猛?!?
“我曾帶領(lǐng)你們南下,尋求生機與希望?!?
“但今天,我將為另一位王,獻(xiàn)上我的忠誠?!?
曼斯的聲音在寒風(fēng)中回蕩。
“我們自由民,沒有國王?!?
“我們只追隨能帶領(lǐng)我們活下去的強者!”
“現(xiàn)在,他來了!”
曼斯猛地轉(zhuǎn)身,指向林恩!
“他,就是我們新的王!”
“king-beyond-the-wall!”
短暫的寂靜之后。
“吼――!”
托蒙德第一個振臂高呼,發(fā)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緊接著,高臺之下的數(shù)萬自由民,全都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骨矛、石斧、銹跡斑斑的長劍……
他們用盡全身的力氣,敲擊著自己的胸膛和盾牌,發(fā)出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怒吼!
“kingbeyondthewall!”
“kingbeyondthewall!!”
聲浪沖天而起,仿佛要將絕境長城的冰雪都為之震落。
他們用最原始也最真誠的方式,擁戴著他們的新王。
林恩站在高臺之上,俯瞰著下方那片狂熱的海洋。
他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長爪,將劍尖高指。
無聲的宣告,勝過千萬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