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門口那個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的紅發(fā)女人。
陽光從女人身后照進來,將她火紅色的長發(fā)勾勒出一圈鮮紅色的輪廓。
那張總是帶著野性的臉上,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用箭…射我的屁股?”
彌塞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碧綠的眼睛里寫滿了荒唐與不解。
這太野蠻了。
在君臨,貴族小姐們之間最惡毒的威脅,也不過是在茶會上散播對方的謠。
或者是在舞會搶走對方心儀的騎士。
然后晚上……
用箭射屁股?
七神在上啊。
這簡直是鄉(xiāng)下酒館里醉漢才會說的話。
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耶哥蕊特那張故作兇狠的臉,彌塞心中的恐懼反而消散了不少。
她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如果你學得好,我可以教你怎么射箭?!?
耶哥蕊特見自己的威脅似乎沒起作用,又生硬地補充了一句。
“到時候,你可以去射那些你看得不順眼的南方女人屁股?!?
彌塞徹底呆住了。
她……腦子好像有點不正常。
……
狹海之上,云層之巔。
凜冽的風被無形的屏障隔開,林恩甚至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他坐在凜冬寬闊的后頸上,俯瞰著下方那片蔚藍色的無垠之海。
維斯特洛大陸,已經(jīng)變成了一條遙遠的地平線。
巨龍的三顆頭顱各有分工。
中間那顆最大的頭顱警惕地凝視著前方,金色的豎瞳掃視著海面的一切。
左邊那顆則有些昏昏欲睡,時不時打個哈欠,噴出一小股炙熱的龍息,將路過的一片云燒出一個大洞。
右邊那顆最為活潑。
它扭過長長的脖頸,用巨大的鼻子蹭著林恩的胳膊,喉嚨里發(fā)出討食般的嗚咽聲。
林恩無奈地點了點頭,隨后默默抓緊了凜冬。
凜冬也一頭扎進大海。
不出片刻,它便抓上來了一條大魚。
當然,林恩的衣服又濕了。
離開長城,林恩感覺自己肩上的重擔都輕了許多。
總司令、塞外之王……
這些頭銜帶來了權力,也帶來了枷鎖。
十萬張嗷嗷待哺的嘴,千瘡百孔的北境,還有那個藏在永冬之地,不知在盤算著什么的夜王和綠先知。
這些事情,他都暫時交給了瓊恩和曼斯。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更多的資源。
而這一切,都在那片更為廣闊的大陸。
厄索斯。
潘托斯,自由貿(mào)易城邦之一。
一座由紅磚與瓦片構筑的城市。
那里的總督們富得流油,那里的商人掌握著通往東方的航路。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一個叫伊利里歐?摩帕提斯的總督。
一個喜歡在落魄貴族身上投資的胖子。
林恩的目標很明確,他需要伊利里歐的財富和人脈。
至于那個被伊利里歐養(yǎng)在家里的坦格利安遺孤……
……
耶哥蕊特快要煩死了。
林恩走之前,扔給了她一個沉甸甸的皮袋,里面裝滿了金燦燦的龍金幣。
可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錢。
在塞外,他們只用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一只羊換兩袋鹽。
一張上好的熊皮能換一把還算鋒利的鐵斧。
錢?
那是什么東西?
能吃嗎?
她拿著錢袋,風風火火地闖進了瓊恩?雪諾的住處。
彼時,瓊恩正在為那堆積如山的糧食賬目而頭疼。
“雪諾小子!”
耶哥蕊特把錢袋重重地拍在桌上,金幣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需要一個老師!”
瓊恩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
“老師?給誰?”
“那個金發(fā)小妞!還有……”
耶哥蕊特的聲音低了下去,臉頰有些發(fā)燙。
“還有我?!?
瓊恩愣住了。
他看著耶哥蕊特那副別扭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嘆了口氣,從一旁的架子上抽出羊皮紙和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