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比武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萬五千大軍!
萊莎?艾林這是瘋了嗎?
她竟然敢用整個谷地的力量來威脅鐵王座?!
谷地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敢這么跟勞勃說話?
奈德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瑟曦的眼中閃過一絲幸災(zāi)樂禍。
而勞勃,他那張因為飲酒和憤怒而漲成紫紅色的臉,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燃起了兩簇瘋狂的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勞勃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癲狂而又駭人。
“三萬五千人?”
“好!很好!”
勞勃大笑著,一步步走到莫頓?韋伍德爵士面前。
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回去告訴那個瘋婆娘!”
勞勃的臉幾乎貼在了莫頓的臉上,嘴里的酒氣和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告訴她,我勞勃?拜拉席恩,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她想要戰(zhàn)爭?我給她戰(zhàn)爭!”
“我他媽的現(xiàn)在就給她!”
勞勃猛地將莫頓爵士扔在地上,然后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個昏死過去的培提爾?貝里席走去。
“陛下!您要干什么!”
“千萬別沖動!”
“咱們可以商議后再做決定!”
奈德?史塔克大驚失色,連忙追了上去。
勞勃一把推開了他。
然后走到一名御林鐵衛(wèi)面前,一把奪過了他腰間的長劍。
“鏘!”
長劍出鞘,寒光四射。
勞勃提著劍,那雙瘋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灘爛泥。
“萊莎?艾林不是想要他嗎?”
“好?。∧俏揖桶雅嗵釥栠€給她!”
所有人都被勞勃這副模樣嚇住了。
他想干什么?
他難道要在這里,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
林恩靜靜地看著。
他注意到,勞勃的瞳孔有些不正常的放大,他臉上的紅暈也帶著一種病態(tài)。
他呼吸粗重,情緒的波動遠(yuǎn)超正常范圍。
看來毒藥比想象中還要烈。
它不光燒壞了勞勃的理智,還點燃了他骨子里最原始的暴虐。
冰冷的殺意似乎喚醒了培提爾?貝里席。
他悠悠轉(zhuǎn)醒,茫然地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勞勃國王那張因為極致憤怒而扭曲的臉。
以及……那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劍。
培提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那顆聰明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jī)。
這是要干什么?
自己昏迷的時候都發(fā)生了什么?
他想求饒,想辯解,想像往常一樣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扭轉(zhuǎn)乾坤。
“勞勃!不要!”
奈德再次沖了上來,想要抓住勞勃的手臂。
“滾開!”
勞勃反手一肘,直接將奈德撞開。
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對準(zhǔn)了培提爾?貝里席那顆曾經(jīng)裝滿了陰謀詭計的腦袋。
“這就是你想要的!”
“這就是你們所有人想要的!”
“噗――!”
長劍落下。
但那不是干凈利落的斬首。
勞勃的動作因為憤怒和酒精而失去了準(zhǔn)頭。
劍刃沒有砍中脖子,而是斜斜地劈進(jìn)了培提爾的肩膀。
劍刃從鎖骨處一路向下,幾乎將培提爾的半邊身子都給剖開!
“啊――?。。 ?
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從培提爾的喉嚨里爆發(fā)出來。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濺了勞勃一身一臉。
溫?zé)岬囊后w混雜著腥氣,讓勞勃那雙瘋狂的眼睛變得更加血紅。
勞勃沒有停下。
他將劍再次高舉,再次砍下!
“噗嗤!”
“噗嗤!”
“噗嗤!”
他就像一個瘋了的屠夫,一劍,又一劍。
他發(fā)泄著自己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滿,所有的暴虐。
比武場上,一片死寂。
只有冰刃砍在肢體上的悶響。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沐浴在血泊中的國王。
貴婦們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不少人當(dāng)場嘔吐了出來。
珊莎嚇得直接抱住了艾莉亞。
就連那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騎士和衛(wèi)兵,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這不是審判。
這是虐殺。
他們仿佛看到了那個喜歡用野火燒死大臣的瘋王伊里斯。
這一刻,他們的身影在血色中詭異地重合了。
終于,勞勃停下了。
他氣喘吁吁地站在那堆已經(jīng)看不出人形的碎肉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扔掉手中的長劍,轉(zhuǎn)過身。
用那雙沾滿了血絲的瘋狂眼睛,環(huán)視著每一個被他嚇得瑟瑟發(fā)抖的臣子。
他很滿意。
他享受這種所有人都畏懼他的感覺。
勞勃咆哮道。
“莫頓?韋伍德爵士是吧?”
勞勃指著地上培提爾那顆還算完整的頭顱。
“把這個雜種的腦袋,給我送到鷹巢城去!”
“告訴萊莎?艾林!”
“這,就是我給她的交代!”_c